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林夜把最后半块干粮塞进嘴里,嚼得咔吱响。他没看天上的魔神核心,也没回头确认我爱罗的位置,只是抬脚往前走。一步,两步,脚印刚落下就被风吹平。
索隆从沙丘后站起身,三把刀分别咬在嘴里、握在左右手,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但他肩膀微微发抖,右腿膝盖处有一道未愈的擦伤,渗着淡红。
“你还真来了。”林夜吐掉渣子。
“你说有架打。”索隆咧嘴,牙上沾着灰,“我没理由不来。”
林夜点头,从系统袋里摸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没动。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索隆会冲上去,砍一刀,然后倒下或者流血。这是老套路了,热血男主打头阵,殡葬师收尾善后。
但这次不一样。
魔神主触手盘踞空中,粗如塔楼,表面暗纹流转,像活物呼吸。它缓缓压低,尖端对准两人,周围空气开始震颤,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脑子里敲铁钟。
索隆眯眼,左手横刀后撤半步,右脚蹬地准备突进。
林夜抬手:“等会。”
他把剩下的半块干粮递过去。
索隆愣了一下,接过一口吞下,没道谢,只说:“这玩意儿比海贼船上的硬饼还难啃。”
“能续命就行。”林夜退后三步,背靠一块断岩站定,左手仍捏着那张查克拉镇魂符,指尖微紧。
索隆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眼嘴里的黑刀——阎魔,刀身泛着冷光,隐约有纹路蠕动,像一张闭着的眼睛。
他吸了口气,双臂展开,三把刀同步抬起,刀尖指向天空。风突然静了一瞬。
下一秒,他暴喝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地面被踩出连串深坑。
主触手感应到威胁,猛然甩下,带起百米沙浪。可索隆不闪不避,速度反而更快,三刀归位,身体拧转,腰腹发力,斩击自斜上方劈落——
“三刀流·阎魔·大辰撼!”
刀锋与触手接触的刹那,异变突生。
阎魔刀身浮现鬼面纹路,双眼裂开,口部扭曲成笑状。与此同时,林夜唐装领口内侧,一点暗红印记微微发烫——那是之前处理九尾事务时残留的气息共鸣,恰好形似宇智波族徽轮廓。
两者隔空共振。
轰!
黑色刀气炸开,呈漩涡状扩散,不只是斩断主触手根部,断裂处喷出的黑雾反被吸入刀气之中。余波旋转着横扫而出,三条靠近的次级触手如同撞上绞肉机,瞬间撕碎、蒸发,连残渣都没留下。
沙地被犁出一道宽二十米、深五米的沟壑,直通远处荒漠尽头。
索隆落地,单膝跪地,右手撑刀勉强稳住身形。他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右眼突然刺痛,眼皮一热,鲜血顺着眼角滑下,在脸颊拉出一道红痕。
林夜立刻冲上前,一把掀开他护目布,手指探向眉心。
“别动。”
他撕开查克拉镇魂符,直接贴上索隆眉心位置。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泛起柔和绿光,像是春雨渗进干土。
索隆皱眉,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能量顺着经络流入右眼,血管跳动几下,疼痛逐渐退去。
十秒后,光芒散尽。
符纸化为灰烬飘落。
索隆眨了眨眼,视线恢复清明。他伸手摸了摸右眼,又看了看掌心残留的血迹,低声说:“这把刀……刚才好像活了。”
林夜没接话。
他望着主触手残骸缓缓沉入沙地,断裂口还在冒黑烟,但没有再生迹象。其他触手暂时退到高空,悬停不动,像是在重新评估战力。
风小了些。
沙漠边缘一片死寂,只有沙粒滚动的声音。
索隆撑着刀站起来,检查三把刀的状态。和道一文字刃口卷了点,三代鬼彻没事,阎魔刀身温度偏高,握柄发烫,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
他试着收刀入鞘,结果刀柄轻微震动,差点脱手。
“脾气不小。”他嘀咕一句。
林夜站在原地,系统袋重新系紧,里面只剩一支断笔和一张空白符纸。他盯着魔神核心的方向,眼神冷得像铁。
刚才那一击确实破局,但也暴露了问题——阎魔与某种未知力量产生了共鸣,这种变量不可控。要是下次反噬的是心脏而不是眼睛,谁能救?
他不是医生,也不是剑士,他是办葬礼的。每次救人,都是为了不让棺材多一具。
可现在,他连香都没了。
索隆走到他身边,站定,没问下一步怎么打,也没说要不要追击。他就这么站着,三把刀垂地,呼吸渐渐平稳。
“你还能走?”林夜问。
“废话。”索隆扭头看他一眼,“我又没倒。”
林夜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他知道索隆能走,也能打,但不代表该打。现在的局面就像站在冰面上跳舞,每一步都可能塌。
但他也清楚,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些已经倒下的人,就真的白死了。
远处,魔神核心依旧悬浮,暗纹流转频率降低,但没有撤离的意思。它像是在等,等下一个破绽出现。
林夜抬起手,摸了摸衣襟内侧——那里还留着一丝九尾气息的痕迹,微弱,但还在。
他忽然想起鸣人说过的话:“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战斗就没结束。”
现在,他们两个都站着。
索隆活动了下手腕,低声说:“再来一次,我能砍得更准。”
林夜看着他,终于开口:“等会。”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烧剩的符纸残片,轻轻折了一下,夹进系统袋夹层。
然后他站直,拍了拍长袍上的沙,目光投向高空。
“先让我看看,它怕不怕死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