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带土的真正执念

林夜一脚踩进塌了半边的宇智波祠堂，碎瓦在鞋底发出咔嚓声。风从断墙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陈年灰烬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到干掉的血渍——是织姬的，一直没洗。这玩意儿沾上就难甩，像系统派发的任务提示一样烦人。

他低头看了眼空间袋，确认晓组织戒指还在。刚才和索隆分开后，他顺着罪源碎片的微弱震感一路摸过来，地图上标着“宇智波旧址”的红点越来越亮。不是巧合，这地方被封了这么多年，怨念却像泡面调料包似的，一冲就浓。

查克拉镇魂符贴在额角，凉飕飕的。林夜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黑雾从里面往外冒，像是谁家厨房煮糊了锅。他没急着跳下去，而是从袋里抽出一张符纸，往裂缝边缘一拍。符纸燃起淡蓝火苗，黑雾碰到火光立刻缩回去，嘶嘶作响。

“系统爸爸，这波算打卡吗？”他低声嘟囔，顺手把符纸残渣踢进坑里。

裂缝底下有东西反光。他蹲下身，伸手扒开碎石，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晶体。暗红色，表面浮着金色符文，像是谁用记号笔乱涂了一通。林夜把它抠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突然觉得太阳穴一跳。

这玩意儿不对劲。

他刚想收起来，晶体突然自己亮了。金纹转成血红，一股热流顺着手指往上窜，像是有人拿电蚊拍捅他神经。林夜猛地甩手，可那股劲已经钻进脑子，眼前一黑。

画面炸开了。

一个少年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女孩。她脸色发青，嘴角有血，眼睛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散。少年嚎叫，声音撕得不像人能发出的。镜头晃得厉害，全是他的呼吸声和抽泣，画面边缘能看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把一颗旋转的写轮眼塞进女孩眼眶。

林夜牙关咬紧，舌尖尝到血腥味。他知道这是带土的记忆，可亲眼看着琳被活体移植眼睛，还是像被人拿钝刀刮脑仁。那颗三勾玉写轮眼嵌进去的瞬间，少年整个人都塌了，不是身体，是精神直接碎成渣。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变成这样……”

带土的声音在记忆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像是卡带的老录音机。他抱着琳，哭得喘不上气，指甲抠进地面，指节泛白。远处站着个高个子男人，披着绣有漩涡图案的斗篷，背影模糊，但林夜认得出来——斑。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夜退后两步，靠墙喘气。额头全是汗，查克拉镇魂符烧了一半，边缘焦黑。他扯下符纸，扔在地上踩灭。刚才那一幕不是剪辑，是原片直放，连滤镜都没加。痛苦是实打实的，不是演的，也不是疯话。

“原来你不是疯，是真被玩死了。”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晶体又动了。这次不是放录像，是开始发热，表面裂出细纹。林夜刚想把它收进袋里，一道半透明触须突然从空中刺出，直接插进水晶顶端。那触须像是由烟和血混成的，没有实体，却硬生生扎进去，开始抽东西。

魔神来了。

不是本体，是分身，专挑记忆这种高浓度情绪当零食。林夜骂了句，反手抽出渡魂幡，往地上一钉。幡面展开，黑布上绣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来，形成环形结界。那条触须抖了下，抽离速度慢了一瞬。

够了。

林夜双手快速结印，系统界面在脑中弹出：【怨念抽取中，目标：记忆残余】。他盯着水晶，看着里面的红光被一点点吸出来，在幡面上凝成一团黑雾。带土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但他没停手。殡葬师不是心理医生，他要的是罪源，不是故事。

黑雾压缩成块，最后凝成一片暗紫色晶片。林夜把它捞出来，放进空间袋。第四块罪源碎片，到账。

他低头看那枚记忆水晶，已经暗了，表面布满裂痕。最后一幕定格在带土脸上——他跪着，抱着琳，眼泪往下掉，嘴还在动，但没声音。然后整个晶体“啪”地碎成粉末，随风散了。

林夜站了一会儿，没说话。他知道带土后来成了晓组织的幕后黑手，想用月之眼看世界，可现在回头看，那根本不是野心，是崩溃后的应激反应。谁亲眼看着最重要的人被改造成怪物，都会疯。

他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扯了下嘴角：“这波不亏，但也不爽。”

转身准备走，左手指尖突然一麻。他摊开手，发现皮肤有点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一层。刚才接触水晶时沾上的怨念残留，正在往肉里渗。他从袋里摸出一小截镇魂香，点燃，按在伤处。青烟升起，焦黑慢慢褪去，但过程疼得他直抽冷气。

“下次能不能整点温和点的剧情？”他对着空气说，“我可是消费者。”

走出祠堂废墟，天色阴沉。风卷着灰打在脸上，像砂纸磨皮。林夜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塌掉的建筑群，什么都没留下，除了地基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刻痕。他没走近看，也没兴趣知道写的是什么。

往前走了几步，空间袋里的罪源碎片突然震了一下。很轻，像是手机来了通知。他停下，没掏出来，只是隔着袋子感受那股波动。

有反应。

说明这东西还没睡死，还在找下一个目标。

他继续走，脚步没停。东侧出口就在前面，再穿过两片断墙就是安全区。通讯阵的蓝光在远处若隐若现，微弱但稳定。索隆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或者至少在路上。

林夜摸了摸腰间的系统空间袋，确认所有东西都在。罪源碎片、晓组织戒指、剩下的镇魂香，还有那张没用完的查克拉镇魂符。物资不多，但够撑到下一波。

他抬头看了眼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砸下来。

脚下的路开始变硬，从碎石地变成了水泥。裂缝消失了，黑雾也不见了。他走过最后一个倒塌的门框，站在空地上。前方五十米就是撤离路线标记点，红色三角旗挂在一根电线杆上，被风吹得哗啦响。

林夜迈出一步。

第二步刚抬起，左手突然一紧。

不是疼，是那种肌肉不受控的抽搐，像是有人在神经上拉线。他低头看，指尖又开始发黑，比刚才快得多。镇魂香的效果在退，怨念在反扑。

他没慌，从袋里再掏出一段香，点燃。

可这一次，火苗刚起，就被一阵风扑灭。

不是自然风。

是某种东西呼出来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