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动越来越急。
林夜盯着冰坑里那个背影,手指刚碰到剑柄,天空突然炸开一道紫黑裂痕。一股力量从海面深处冲上来,撞得整片冰原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转身就喊:“进殿!”
娜美撑着屋檐站起来,路飞一把将她拉进门内。林夜最后退入,反手甩出两张镇魂香符贴在门框两侧。符纸刚燃起红光,外面的空气已经扭曲成漩涡状。
他回头看了眼大殿内部。
娜美靠墙坐着,呼吸还不稳。路飞站在她旁边,拳头握紧,但没有上前。他知道这波攻击不是靠拳头能解决的。
林夜走出大殿,重新站到门前五米处。
风压扑面而来,像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他抬头看天,罪源风暴已经成型,黑色云层中翻滚着紫色电光,一道道能量流如蛇般游走,不断撕扯空间结构。
第一波冲击来了。
三道紫黑光柱从云中劈下,直击往生殿四角。他迅速抽出查克拉镇魂符掷出,两张在半空就被绞碎,最后一张勉强挡住其中一道,但符纸瞬间碳化脱落。
防御系统开始报警。
墙体内的屏障一个接一个熄灭,加热功能中断。他摸了摸腰间的罐子,香粉已经开始结块,不能再用了。
他只剩一次机会。
正要取出最后的底牌,腰间袋子突然剧烈抖动。
一个漆黑的小罐子自己飞了出来,在空中悬停片刻,然后“啪”地打开盖子。灰白色的粉末缓缓飘出,却没有散开,反而在空气中凝成一条细线,朝他掌心飘来。
系统界面跳了出来。
【检测到鬼王级怨念结晶,纯度97%,符合“往生裁决”合成条件】
林夜没犹豫。
他咬破指尖,血滴在掌心,划出一道符印。接着取出三支未启用的镇魂香,捏碎后倒入血中。香粉与血液混合的一瞬,那团鬼之骨灰也落了下来。
四种东西在空中交汇。
灰白、暗红、金黄、漆黑,颜色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小球。
它越转越快,表面开始浮现纹路。
林夜伸手握住。
一股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爬,但他没有松手。
刀形逐渐成形。
通体漆黑,刀脊上有细密裂纹,像是干涸的土地。
刀刃边缘泛着微弱青光,靠近能看到一层薄雾缠绕其上。
他试着挥了一下,空气发出“嘶”的一声,像是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往生裁决·极 已生成】
【材质:鬼王骨灰+镇魂香精粹+宿主精血+封印符芯】
【特性:以怨制怨,专克非人存在】
林夜低头看刀。
刀身映不出他的脸,只有一片混沌。但他能感觉到这把刀和以前用过的都不一样。它不单是武器,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具现。
远处风暴中心传来嗡鸣。
一团巨大的紫黑能量正在凝聚,形状像眼睛,瞳孔位置不断收缩。他知道那是终焉释放的罪源核心,一旦完全展开,整个区域都会被污染。
他举起刀。
刀尖指向天空。
“来吧。”
一步踏出,整个人跃向半空。刀背贴着肩膀,他双手握柄,将全身力气灌入其中。下一秒,刀光斩落。
一道黑色弧线冲天而起,撞上那颗“眼”。
爆炸声震得冰层全面龟裂。
气浪掀翻数十米内的积雪,连远处的大殿屋顶都被掀掉一角。烟尘中,那颗“眼”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紫黑能量四散喷射,又被刀气余波扫中,尽数蒸发。
风暴中央出现一条通道。
没有能量流,也没有黑雾,只有短暂的真空地带。风停了,雷没了,连地面的震颤都暂停了几秒。
林夜落地。
膝盖一弯,单膝触地。他拄着刀撑住身体,呼吸变得沉重。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手臂肌肉不停抽搐,虎口裂开渗血。
但他知道不能停。
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重新站直。
刀还在响。
不是声音,是一种震动,顺着刀柄传到骨头里。他低头看去,发现刀脊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苍白皮肤,狭长眼睛,嘴角裂到耳根。
是无惨。
那张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低语。
“你……竟敢用我的骨灰……”
话没说完,刀身猛地一震。
一道金光从刀柄处涌出,沿着纹路快速蔓延,直接冲进那张脸的五官。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虚影就在光芒中崩解,化作点点灰烬消散。
林夜盯着刀。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不只是攻击,也是试刀。这把刀会吞噬敌人的意识,也会反噬使用者。如果控制不好,下一个被吞掉的就是他自己。
可现在顾不上这些。
头顶的裂缝正在闭合。
风暴虽然被劈开,但很快就会重组。他必须趁这段时间打出第二击,否则等它恢复,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
脚底发力,踩碎脚下冰层,整个人再次冲向空中。这一次他不再蓄力,而是直接挥刀横斩。刀气呈扇形扩散,将周围残余的能量流全部清理干净。
落地时,他没有停下。
左脚前踏,右腿蹬地,接连三步逼近殿门。每走一步,刀身的震动就强一分。当他停在原地时,刀尖已垂向地面,黑雾顺着刃口往下滴,落在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
远处,风暴中心重新亮起。
比之前更暗,也更沉。
他知道真正的压制才刚开始。
可他也有了回应的方式。
他抬手,将刀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去刀柄上的血迹。布是黑色的,原本用来包扎伤口,现在却被他当成抹刀布使用。
擦完后,他把布塞回口袋。
“系统爸爸,这次算我血赚。”
系统没回话。
他知道系统不会在这种时候回应。但它既然让这把刀成形,就说明还有胜算。
他盯着风暴中心。
那里开始下坠雨滴。
不是水,是黑色的液体,每一滴落下都让冰面多出一个洞。有些滴在远处残存的建筑上,墙体直接软化塌陷。
他举起刀。
这一次没有大招,只是简单地往前一指。
刀尖所向,黑雨自动分开,形成一条干燥路径。
他迈出第一步。
地面震动加剧,但他走得稳。
第二步,刀身再次轻鸣,像是在呼应他的节奏。
第三步,风暴中心的“眼”彻底睁开,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他脚步一顿。
他咬牙。
第四步,硬生生顶着压力继续前进。
第五步,刀尖突然爆发出一道短促黑光,将迎面砸来的一滴黑雨当场蒸发。
他嘴角扬了一下。
“你还真怕这个?”
风暴没有回答。
但那颗“眼”明显缩了一下。
他笑了。
“那就再来一次。”
双手握刀,高举过头。
全身肌肉绷紧,脚底冰层寸寸碎裂。他不再压抑体内那股来自往生钟的力量,任由它顺着经脉涌向手臂。
刀身开始发光。
不是金光,也不是红光,而是一种极深的黑,黑到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他知道这是极限状态。
不能再拖。
下一秒,他猛然劈下。
刀光如瀑布倾泻,直贯苍穹。
风暴被从中剖开,裂口不断扩大,直到整片天幕都被撕成两半,紫黑能量四处飞溅。
林夜落地。
刀插进冰面,支撑身体。
他喘着气,额头冷汗直流,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抬起头,看向天空。
风暴裂隙中,出现了一小片晴空。
很小,只有巴掌大,但确实存在。
没有黑云,没有电光,只有淡淡的蓝。
他咧嘴笑了下。
“看见没,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