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晚!”许折夏抢先开口,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急促,她张开双臂,像是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阿拉斯加面前,“它看起来好可怜,肯定是被人抛弃的!而且……而且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雨!”
她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打动他,可惜桑延对此似乎免疫。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只因为紧张而耳朵贴后、显得更加庞大的狗狗,语气平淡无波:“所以?”
许折夏一咬牙,祭出了自认为的杀手锏,梗着脖子,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壮烈:“你要是把它扔出去,那……那我也跟着它一起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
桑延看着她那副“我与狗狗共存亡”的坚决模样,挑了挑眉。
然后,在许折夏紧张的注视下,他非常绅士地侧身,让开了通往大门的路,甚至还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请。”
许折夏:“……”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威胁无效。
这人果然没有心!
看着桑延那副油盐不进、甚至有点看好戏的样子,许折夏知道来硬的是不行了。
她瘪了瘪嘴,瞬间切换策略,刚才那点“壮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带着点耍无赖的恳求:
“桑延……延哥……就一晚,真的!我保证!明天、明天我一定想办法给它找地方!”她双手合十,大眼睛眨巴眨巴,“你看它多乖啊,都不叫的。外面那么冷,还下雨……”
桑延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表演。
许折夏见他不为所动,又把目标转向阿拉斯加,蹲下身,抱着狗狗的脖子,小声教育它:“快,摇摇尾巴,给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看看你有多可爱!”
阿拉斯加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又或许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真的开始小幅度地、迟疑地摇晃起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一人一狗,都用那种湿漉漉的、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桑延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生物,一个故作可怜,一个天然呆萌,组合在一起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败给了这诡异的画面,或者说,是懒得再纠缠下去。
他嗤笑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倒水,丢下一句:
“让它离我房间远点。”
这就是……默许了?
许折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冲着桑延的背影大声道:“谢谢延哥!你真是个好人!”
桑延倒水的动作一顿,头也没回:“少给我发好人卡。”
……
接下来的时间,许折夏开始了浩大的清洁工程。
她先把阿拉斯加牵到卫生间。
幸好这狗子性格温顺,虽然体型庞大,但洗澡过程还算顺利。
打上沐浴露,冲掉厚厚的污垢,原本灰扑扑的毛发渐渐露出了原本的黑白灰三色。
洗完澡,就是更艰巨的吹毛任务。许折夏拿出自己用来吹头发的小风筒,对着阿拉斯加厚厚的毛发开始努力。
吹了将近一个小时,手臂都酸了,才总算把它的毛吹了个七八成干。
彻底吹干后的阿拉斯加,仿佛脱胎换骨!
蓬松柔软的毛发像一朵巨大的、会移动的云朵,黑白灰的毛色分布均匀,看起来威风又帅气。
它似乎也很享受干净清爽的感觉,开心地在许折夏脚边转来转去,毛茸茸的大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许折夏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大家伙,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辛苦和憋屈瞬间被抛到脑后,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被毛茸茸治愈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哇——!”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哇的一声就扑到了阿拉斯加柔软厚实的背上,脸颊埋进那温暖蓬松的毛发里,用力地蹭了蹭。
“你好软啊!好可爱!”她闷闷的声音从狗毛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阿拉斯加被扑得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似乎也很喜欢她的亲近,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她的脸颊。
一人一狗在客厅里闹作一团,许折夏笑得眼睛弯弯,刚才和桑延对峙的紧张气氛早已烟消云散。
她没有注意到,主卧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桑延靠在门框边,看着客厅里那个扑在巨大犬只身上、笑得像个孩子、模样有点滑稽又莫名有点……温馨的小姑娘,和她身边那只温顺舔着她手指的阿拉斯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
他轻轻啧了一声,无声地关上了门。
算了。
偶尔有点噪音,好像……也不是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