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盟起来的时候,陪护的椅床上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只是在自己床上坐了一会儿,发了会儿呆。这时候,那个护士姐姐竟然进来了,嘴角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问:“邱律师,是你的什么人啊,他今天还来吗?”
“他应该是出去帮我买早饭了,他是我的爱人。”
戴月笙被吓到花容失色,差点把手上的温度计给掉了。
“你说什么?你们是那种关系啊。”
“是啊,不可以吗?我们在一起挺久了。”
田盟皱起了眉头,笑着说:“难道你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会喜欢女孩子。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只喜欢男人,而且还十分颜控。”
护士姐姐连忙收敛起脸上的情绪,拿着温度计帮田盟测体温。
“再住两天,如果身体没有别的不适,你就可以出院了。”
戴月笙恢复了镇静,面不改色地对田盟说。
“好。”
田老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大概过了十分钟,邱律师果然回来了,提着豆浆包子,还有水果篮。
“你不用上班吗?邱律师。你们申浩律师事务所不是一向事务繁忙的吗?”田盟接过包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就着甜豆浆,虽然他更喜欢喝咸豆浆。
“下次我要咸的。”
田盟毫不客气地说。
“行,中午饭你就自己下楼到隔壁楼食堂用餐吧。我过会儿就走,等下班了再来陪你。”
邱大律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拿起小床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就打算离开,走之前还是来了田老师面前,捏了捏他的脸,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有事电话联系。”
“嗯好。”
田盟看着邱毅铭远去的背影,慢慢躺回了病床上。
他从床头柜的水果篮里拿了一根香蕉,开始吃,吃着吃着眼泪有点湿润了眼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昨晚给母亲发的微信消息暂时还没有回复。
有这样对儿子一点儿不上心的亲妈妈吗?
田盟悲观地想着,要是哪天自己得了绝症了,这消息会不会被及时回复了,甚至人能亲自到医院来看看他。不过她又不是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也许那个儿子才是她真正的心头肉。
这时候堂弟田谢予打来了电话,田盟用手指轻触滑动接听:“怎么?你还能想到给我打电话。”
“哥,别这样。我把你进医院的事情告诉你爸爸了,怎么样,他有过来看你吗?”
田盟陷入沉默,原来他真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倒霉孩子。
“没有。你没事别给我添乱好吧。”
“这怎么能说是添乱呢。你跟我大伯也好久没见了吧。我不相信他会抽不出时间来看看你,最近他刚退休,这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要是没别的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你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别一天天盯着我。”田盟没好气地说。
“班里有几个同学要来医院探望你,我到时候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