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不动于衷

“做你的太阳很累”

“我可以选择远走高飞吗”

-

【SEVENTEEN Iris盛舒然】

【不动于衷.Action✔️】

出发的时间比预想中更早，天边刚翻出一层淡青色的晨光，玄关处就已经摆好了整齐的行李箱。

十三个人动作轻缓，却难掩眼底的局促，他们生怕惊扰了还在卧室里的盛舒然，又忍不住一次次往楼梯口张望，每一个眼神里都裹着化不开的牵挂。

可他们谁也没有等到那个往常会揉着眼睛、软糯喊着哥哥的小身影。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轻响，崔胜澈抬手看了眼时间，眉头轻轻蹙起：

崔胜澈“舒然还没醒吗？”

尹净汉率先起身往卧室走，脚步放得极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时，却看见盛舒然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床边，身上已经穿好了昨日他们挑选的粉色小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那双平日里亮晶晶的圆眼睛，此刻垂着，没有半分神采。

尹净汉“舒然？”

尹净汉放软声音，伸手想去抱她，却被小姑娘轻轻偏头躲开了。

盛舒然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小手攥着裙摆，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小小的、没有温度的瓷娃娃。

那一瞬间，尹净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涩得发疼。

他以为小姑娘会哭，会闹，会抱着他们的腿不让走，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一副不动于衷的模样。

没有哭闹，没有不舍，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即将离开的他们。

卧室门口很快围满了人，十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盛舒然身上，每一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可坐在床沿的小姑娘，依旧垂着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安安静静，不动于衷。

洪知秀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洪知秀“舒然，先喝口牛奶好不好？等哥哥们走了，再睡一会儿。”

小勺递到嘴边，盛舒然却没有张口，脑袋微微一转，避开了那杯温热的牛奶。

她依旧不说话，不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权顺荣急得抓了抓头发，凑到她面前，努力挤出最活力的笑容，对着她比出可爱的手势：

权顺荣“舒然快看，荣哥哥给你带了最甜的糖果，回来就给你，还陪你去花田追蝴蝶好不好？”

往日里最能逗她开心的模样，此刻却没能换来小姑娘半分回应。

盛舒然的目光落在墙面的空白处，没有焦距，没有波澜，依旧是那副不动于衷的样子，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只把自己裹进壳里的小蜗牛，拒绝所有的触碰与安慰。

金珉奎把准备好的樱花糕、草莓大福一一摆到她面前的小桌上，全是她最爱吃的口味，他声音沉稳，带着刻意压下的不舍：

金珉奎“舒然，早餐都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邻居阿姨等会儿就来，会好好照顾你。”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

全圆佑默默检查了一遍房间里所有的安全角落，软布都包得好好的，玩偶、小毯子都放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蹲下身，想摸摸她的头，指尖悬在半空，却看见小姑娘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那一点点细微的躲避，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全圆佑的心里。

他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依旧没有换来盛舒然的半分回头。

文俊辉举起相机，镜头对准她，想拍下她晨起可爱的模样，可屏幕里的小姑娘，眉眼低垂，没有笑意，没有生气，安静得让人心慌。他轻轻按动快门，快门声轻响，盛舒然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不动于衷。

徐明浩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指尖传递着熟悉的温暖，他轻声说：

徐明浩“舒然，不是说好乖乖等我们回来吗？别不说话，好不好？”

小手被握着，盛舒然没有挣脱，却也没有回握，任由他牵着，像握着一块没有温度的小暖炉，没有任何反应。

李知勋抱着尤克里里，指尖拨出温柔的旋律，是昨日想弹给她听的曲子，琴声轻柔，填满了小小的卧室，可盛舒然就像没有听见一般，眼神依旧空洞，安安静静，不动于衷。

崔韩率蹲在她面前，摆弄着她最爱的小熊玩偶，把玩偶凑到她脸边蹭了蹭，用最纯净的声音喊她：

崔韩率“舒然，看看小熊，它也舍不得你。”

小熊柔软的绒毛擦过脸颊，盛舒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抱住，只是微微偏开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李硕珉和夫胜宽相视一眼，轻轻唱起昨日那首温柔的歌谣，歌声里满是牵挂与不舍，一字一句，都唱进了心底。可歌声再温柔，也没能让盛舒然抬起头，她就那样坐着，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不动于衷。

年纪最小的李灿，踮着脚凑到她面前，小脸上满是着急，攥着她的衣袖小声说：

李灿“舒然，你理理我们好不好？灿哥哥会每天给你发消息，每天都想你，很快就回来陪你。”

盛舒然的衣袖被轻轻扯着，她没有抽回，却也没有低头看一眼身边着急的小哥哥，依旧垂着眸，安静得让人心疼。

十四个人围在小小的卧室里，用尽了所有温柔的方式，想逗她开心，想让她说话，想让她像往常一样依赖地扑进他们怀里。

可盛舒然始终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不笑，不说话，不看他们，不动于衷。

崔胜澈终于蹲下身，与她平视，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崔胜澈“舒然，哥哥知道你生气了，气我们瞒着你，气我们要离开你，对不对？”

这一句话，终于让盛舒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却也仅仅只是颤了一下。

她依旧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小小的身子依旧绷得紧紧的，那副不动于衷的模样，像一层薄薄的冰，裹住了她所有的情绪，也裹住了十四个人的心。

尹净汉再也忍不住，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

尹净汉“舒然，别哭，也别不理我们，我们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温热的怀抱裹着熟悉的清香，是她最依赖的温度，可盛舒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搂住他的脖子，没有埋进他怀里撒娇，只是任由他抱着，身子软软的，却没有半分依赖的力气，依旧不动于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玄关处的行李箱在催促着他们离开。

十四个人一步三回头，眼神死死黏在盛舒然身上，每一个人都舍不得，每一个人都放心不下，可他们终究要走。

崔胜澈最后看了一眼怀里不动于衷的小姑娘，声音哑得厉害：

崔胜澈“舒然，哥哥们走了，记得乖乖吃饭，乖乖睡觉，我们很快就回来。”

没有人回应。

尹净汉轻轻把她放回小床上，给她盖好小毯子，吻了吻她的发顶，一步一步往后退，眼底满是不舍。

金珉奎、全圆佑、权顺荣……所有人都慢慢往门口走，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没有一刻离开。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轻响。

卧室里终于只剩下盛舒然一个人。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那个一直不动于衷的小姑娘，才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圆溜溜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也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是不难过，不是不舍不得，不是不动于衷。

她只是怕，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着喊着不让他们走；怕自己一抬头，看到他们不舍的眼神，就会再也舍不得放开他们；怕自己的哭闹，会让他们更担心，更放不下。

所以她只能装作不动于衷，装作不在意，装作不难过，装作没有他们也可以好好的。

她小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砸在粉色的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门外，十四个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站在玄关处，贴着门板，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没有哭声，没有喊声，依旧是一片安静。

可他们都知道，那个看似不动于衷的小丫头，一定在偷偷哭。

崔胜澈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心疼：

崔胜澈“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

尹净汉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声音发涩：

尹净汉“她不是不动于衷，她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洪知秀轻轻擦了擦眼角，温柔的眉眼满是不舍：

洪知秀“我们一定要快点回来，早点回到她身边。”

权顺荣红了眼眶，用力点头：

权顺荣“一天都不多待，办完行程立刻回来，再也不离开舒然了。”

金珉奎看着楼梯口，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跑下来喊哥哥的模样，声音沉稳却带着哽咽：

金珉奎“我会尽快安排好所有事，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全圆佑、文俊辉、徐明浩、李知勋、崔韩率、李硕珉、夫胜宽、李灿……每一个人都红了眼眶，站在门口，久久不肯挪动脚步。

他们以为她会哭闹，会不舍，会依赖，却没想到，她用不动于衷，藏起了所有的难过与牵挂，把最懂事的一面，留给了即将离开的他们。

天边的晨光越来越亮，洒在玄关处十三道不舍的身影上，也洒在卧室里那个偷偷落泪的小姑娘身上。

她的不动于衷，是藏在懂事下的不舍；他们的驻足不前，是刻在牵挂里的温柔。

门板隔开了两个空间，却隔不开十四个人心底紧紧缠绕的爱意与牵挂。

盛舒然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

盛舒然哥哥们，快点回来，舒然会乖乖的，一直等你们。

而门外的十三个人，也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承诺：舒然，等我们，很快就回来，再也不分开，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装作不动于衷的样子，偷偷难过。

…

“想你们”

“想见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