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屋的窗棂间漏进午后的阳光,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小米粥混合的温和气息。
苏晓棠正坐在炕边,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萧秋水的唇角,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就见他眼睫猛地颤了颤。
那是昏迷了三天的萧秋水,第一次有了苏醒的迹象。
秋水?

苏晓棠的声音瞬间带上了颤抖,她连忙放下棉签,俯身凑到萧秋水面前。
你醒了吗?

能听见我说话吗?

萧秋水的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出的,是苏晓棠泛红的眼眶和憔悴的脸庞。
萧秋水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苏晓棠立刻会意,端过炕边温着的小米粥,用小勺舀起一勺,吹凉了才递到萧秋水嘴边。
慢点喝,先润润嗓子。

萧秋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终于让他找回了些力气。
萧秋水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也看清了坐在不远处的萧雪鱼,她正拿着药杵捣药,见他醒来,立刻放下药杵走过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秋水,你总算醒了,晓棠守了你三天,眼睛都没合过几次。


雪鱼姐……
萧秋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苏晓棠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暖。
但很快,萧秋水就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屈寒山的诬陷、丹田被废的剧痛,还有剑庐可能面临的危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剑庐……

剑庐现在怎么样了?

屈寒山有没有对剑庐下手?
苏晓棠和萧雪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萧雪鱼叹了口气。
我们还没收到剑庐的消息,但屈寒山既然能对你下狠手,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剑庐。

杜月山前辈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还没回来。


不行,得赶紧通知剑庐!
萧秋水猛地想坐起来,却被丹田处传来的剧痛扯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萧秋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武功已经被废,丹田空荡荡的,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
你别激动,小心伤口!

苏晓棠连忙按住萧秋水,不让他再动。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杜月山前辈说他有办法联系剑庐的旧部,会提醒他们防备屈寒山的。


来不及了!
萧秋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他看着苏晓棠,眼神里满是急切。

晓棠,你不知道,屈寒山不只是想诬陷我,他还是……
萧秋水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疼得他浑身痉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苏晓棠的衣袖上,红得刺眼。
秋水!

苏晓棠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的魔典碎片瞬间发烫,她立刻调动能力想缓解他的痛苦,却发现那股剧痛并非来自伤口,而是来自更深层的、无法触及的地方。
苏晓棠瞬间明白,这是系统的惩罚,是萧秋水试图吐露剧情的代价。
你怎么了?

秋水!

萧雪鱼也慌了,连忙伸手想探萧秋水的脉搏,却被苏晓棠一把拦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