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吊灯忽明忽暗,电流通过电线发出“滋滋”的声响,投下的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的影子。沈安冉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电击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她的连衣裙已经沾满灰尘和污渍,撕裂的裙摆处露出纤细的小腿,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逃跑时被碎石划伤的。
江星沫正在检查宴会厅的环境,她的脚步声很轻,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宴会厅的东侧有一扇小门,锁芯已经生锈,用力摇晃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芯,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几分钟后,“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
“这里有个储物间。”江星沫回头对三人说,推开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和腐烂的气息。储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布料,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蜘蛛在网上爬行,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突然照到一个金属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陆妤珂走过来,一脚踹在铜锁上,锁芯断裂,箱子盖弹开。里面放着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三包压缩饼干,还有一把消防斧和一卷粗麻绳。“运气不错。”陆妤珂拿起消防斧,掂量了一下,斧刃锋利,闪烁着寒光,“这东西比你的小刀管用多了。”她将消防斧递给江星沫,又把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分给众人。
辞玖月靠在储物间的门框上,没有去接食物,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三人。她的黑衣上沾着些许灰尘,银灰色的发尾垂在肩头,遮住了部分脸颊。“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是我们四个人?”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我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江星沫喝了一口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口干舌燥的感觉。“我三年前参加过一场生存游戏,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她放下水瓶,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当时的主办方,也有一个蛇形印记。”
沈安冉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变得苍白:“我也是。那场游戏……我的朋友们都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妤珂吐出烟圈,眼神变得凝重:“看来,我们都是被主办方选中的‘幸存者’。这场最后的游戏,恐怕是要彻底解决我们这些‘漏网之鱼’。”她的手指抚摸着腰间的手枪,枪身的冰冷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我曾经是一名警察,三年前追查一桩连环杀人案时,误入了游戏场地,最后虽然活了下来,却被警局开除,成了一名通缉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辞玖月身上,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是主办方的人。”这句话如同惊雷,让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江星沫握紧了消防斧,陆妤珂的手已经放在了手枪的扳机上。
辞玖月没有在意三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从小就被主办方培养,负责执行各种游戏任务。但三年前,我在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主办方的秘密——他们举办这些游戏,是为了筛选出最强大的基因,用于某种实验。我不想再助纣为虐,所以选择了叛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次收到请柬,我知道,主办方是要清理门户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陆妤珂的枪口对准辞玖月,眼神冰冷,“你随时可能背叛我们。”
辞玖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吊坠,递给江星沫:“这是主办方的核心令牌,持有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开监控和陷阱。如果我想害你们,根本没必要拿出这个。”
江星沫接过吊坠,触手冰凉,上面刻着蛇形印记,与请柬上的一模一样。她能感觉到吊坠内部有微弱的震动,像是某种信号装置。“我相信她。”江星沫看着陆妤珂,“如果她真的想害我们,刚才在大堂的时候,她就可以动手了。”
陆妤珂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手枪,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沈安冉也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是盟友了。只要能活下去,我愿意相信任何人。”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喇叭再次响起机械女声:“第二轮区域封锁将于五分钟后开始,封锁区域为二楼西侧走廊及宴会厅西侧区域,请参与者尽快撤离至二楼东侧安全通道。”
四人脸色一变,连忙收拾好物资,向宴会厅东侧的安全通道跑去。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嘎吱”的声响,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江星沫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亮了陡峭的楼梯,楼梯上布满灰尘,有些台阶已经松动,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心点,台阶不稳。”江星沫提醒道,率先走了下去。沈安冉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江星沫及时扶住。陆妤珂和辞玖月断后,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生怕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走到楼梯中间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宴会厅的墙壁开始坍塌,黄绿色的毒气顺着楼梯间蔓延上来,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快跑!”陆妤珂大喊一声,四人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下跑。
沈安冉的高跟鞋鞋跟突然断裂,她重心不稳,摔倒在楼梯上,膝盖磕在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痛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快起来!”江星沫回头,伸手去拉沈安冉,毒气已经离她们越来越近,刺鼻的气味让她头晕目眩。
辞玖月一把拉起沈安冉,将她扛在肩上,快步向下跑去。“别回头,跟着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脚步却依旧沉稳。陆妤珂在后面掩护,时不时回头开枪,子弹打在坍塌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终于,四人冲到了一楼东侧安全通道的出口,推开大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江星沫回头看了一眼,毒气已经弥漫到楼梯口,被大门挡住,无法蔓延进来。她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壁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沈安冉从辞玖月的肩上下来,揉着磕疼的膝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带着感激,眼神中却充满了恐惧。
陆妤珂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我们得尽快找到下一个安全区,否则下一轮封锁,我们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江星沫看着走廊两侧的房间,眼神凝重:“这些房间里,可能藏着有用的物资,也可能藏着危险。我们得一间一间地搜查,但要保持警惕,不要分开。”
四人小心翼翼地向走廊深处走去,每推开一扇门,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大多数房间都是空的,只剩下废弃的家具和散落的杂物,但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他们发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下一个安全区在三楼的总统套房,那里有离开酒店的线索。”
“这一定是主办方的陷阱。”辞玖月皱着眉头,“总统套房位于酒店的中心位置,一旦进去,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江星沫却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没有选择。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冒险。”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消防斧,眼神坚定,“现在,我们先休息十分钟,补充体力,然后出发去三楼。”
沈安冉坐在地上,拿出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陆妤珂靠在门框上,擦拭着手中的手枪,动作熟练而专注。辞玖月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复杂。
江星沫看着三人,心中明白,这场游戏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但她知道,只要四人齐心协力,就一定有活下去的希望。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消防斧上,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