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叶辰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原本象征着自己精神力的河流，此刻却到处都是裂缝。他有些恐慌，因为这种情况，就算是楚灵儿也从来没有跟自己说明过，这象征着什么。“宝爷，这怎么回事？救我！”

紫金小葫芦的虚影随之出现：“嚎什么，现在知道怕了！”

紫金小葫芦的出现，就像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叶辰指着这周围的裂缝，还有那干涸的河流：“这不过是你精神力超负荷运转，你刚刚用仙轮眼发出灵魂干涉，破了对方的法阵所付出来的代价而已。”

叶辰：“还‘而已’？我的精神世界都要崩溃了。”

紫金小葫芦：“破而后立嘛，你的精神世界越残破，只要不崩溃，那么你的精神力成长的就会越快。这一次或许会给你带来一种超乎常理的提升。不过下次可别这样了，毕竟你可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的。”

叶辰：“为啥别人获得顶尖的功法都能一跃飞上枝头变凤凰，到我这儿怎么就成了负债？你和金色真火吞我的修为，这仙轮眼在吞我的精神力，怎么别人拥有的外挂都能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反过来了呢？”

紫金小葫芦不屑地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这是能量守恒定律。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有任何东西是白给你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好了，你自己回去吧，记住别修炼，以你现在的状态，你也修炼不了。”

叶辰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双迷人的紫色瞳孔，正一脸焦急地坐在自己床前。“怎么了？我这是突然回来了？”

百诺兴奋地一把扑进了他的怀中：“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你没事了吧？吓死我了。”

叶辰：“我没事了。”

百诺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你确定吗？”

叶辰不懂这妮子是什么意思，直到她拿出一面铜镜，让自己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脸时，他才明白自己现在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七窍流血，那一条条血痕犹如蜿蜒的小蛇一般“他下意识想抬手擦掉，却发现连抬手都费力，只能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混杂着血污的、难看的笑容：‘这下真成修罗了……没吓着你吧？’” 百诺摇了摇头

叶辰：“小事而已。我昏迷之后我们都发生了什么？”

百诺：“我也不知道。那个小木屋……我听到了妈妈在呼唤我，然后我就走了进去。后来师尊跟我说，丹鬼布置给我的阵法，因为我的意志力不够坚定，所以才会着了他的道。还得让你冒险进去救我。如果你出了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叶辰：“好啦，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俩都没事。那然后呢？”

百诺：“然后……然后我就按下了求救器，把你带了出来。后来大会寻丹鬼对峙，但是他却矢口否认，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现在师尊对他也没有办法，只希望我们能够有人在炼丹大会上把他打败。你醒的真是时候，还有一天就到决赛了。”

叶辰：“原来是这样。”

百诺说着，突然又哭了起来。“这怎么又哭了？”叶辰面对女孩子的眼泪，有些手足无措。然后百诺就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告诉了他：原来这小姑娘内心之所以脆弱且封闭，是因为小时候自己因为道灵之体的原因，灵魂力量经常暴走，不仅震死了自己的母亲，还让父亲丢弃了自己。所以一直就有这么个说法，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是个灾星。

叶辰：“从来没有人生来就应该被定义。你记住，你的存在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其实我觉得，被人定义为怪物反而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百诺有些不太理解他说的话：“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怪物意味着你的强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就好像玄灵之体同阶无敌，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不是也是一种怪物？”

叶辰“如果你觉得怪物就是被世界抛弃的可怜人，那实际上我可能已经被抛弃过了，以前的时候我因为一次意外自己的丹田被废了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像个普通人那样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可没想到现在又能重新修炼，并且还击败了玄灵之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算是怪物的一员？”

百诺眨巴着灵澈的美眸：“可以这么理解的吗百诺的眼中凝固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懵懂但明亮的光芒。甚至，可以让她低声重复：“怪物……是强大的意思吗？” 然后，第一次，对着叶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用这个微小的动作，象征她内心的冰层，裂开了第一道接纳阳光的缝隙。

叶辰：“关键就看你自己怎么定义了。”

百诺怔住了。这句话……师尊似乎也说过类似的。

记忆里，法月长老轻抚她的头，温声说：“诺儿，你的体质是上天的恩赐，绝非灾厄。”那时的她只会把头埋得更低，心里想：“恩赐？那为什么母亲会死？为什么父亲不要我？师尊，您这么强大，怎么会懂……”

可现在，对她说这话的人，是叶辰。是那个同样浑身浴血、会虚弱昏迷、甚至把自己也归为“怪物”的叶辰。

她看着叶辰脸上未干的血痕，和他眼中那份平静的坦然，心里某个冻结的角落，忽然“喀啦”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缝。

原来……真的有人，和我走在同样的荆棘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