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顾景舟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周诗雨身上。
她够不到的菜,他不动声色地转过来夹到她碟子里;她杯子里的果汁喝到一半,他立刻示意服务生添满;她低头吃东西时,有一缕碎发滑落,他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帮她别到耳后。
周诗雨偶尔抬头与他说话,声音轻柔,眼神交汇时,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无声的默契和亲昵,几乎能拉出丝来。
#李清耀 “咳,”
坐在对面的李家长子李清曜实在看不下去了,举杯笑道,
#李清耀 “景舟,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以前叫你来,三催四请,现在带了嫂子来,眼睛就跟长在嫂子身上了是吧?”
周浩星立刻接话,揶揄道:
#周浩星 “就是!还给夹菜?我认识你二十多年,都没见你给谁夹过菜!舟哥,你这人设崩得有点彻底啊!”
另一个比较沉稳的赵家公子赵宇航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
#赵宇航 “看来传闻不假,咱们顾总这是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了。”
顾景舟面对兄弟们的调侃,破天荒地没有冷脸,反而端起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弧度,坦然承认:
#顾景舟 “嗯,着火了,没得救。”
他说这话时,目光是看着周诗雨的。
周诗雨的脸瞬间红透,在桌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大腿,却反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十指紧扣,放在了自己膝上。
这小动作更是没能逃过那几双“火眼金睛”。
周浩星怪叫一声:
#周浩星 “哎哟喂,没眼看没眼看!这狗粮撒的!”
李清曜笑着摇头:
#李清耀 “行了行了,这下是真栽了。嫂子,佩服!能把咱们这座冰山融化成绕指柔,你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整个晚上,包厢里都弥漫着一种轻松又略带“酸臭”的恋爱气息。
兄弟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顾景舟这次是动了真格,那颗冷硬了三十年的心,算是彻底被周诗雨攥在手心里了。
回去的车上,周诗雨靠着顾景舟的肩膀,想起他兄弟们那些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顾景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愉悦:
#顾景舟 “笑什么?”
##周诗雨 “笑你,”
周诗雨抬头,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周诗雨 “形象全无了,顾总。”
顾景舟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深邃而温柔:
#顾景舟 “只要顾太太开心,形象算什么。”
……
又一个清晨,周诗雨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腰间的酸软提醒着昨夜的热情,却不再难以忍受。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但残留的体温和枕上的凹陷显示顾景舟刚起不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顾景舟穿着睡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见到她醒了,他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清爽牙膏味的早安吻。
#顾景舟 “还疼吗?”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腰,熟练地揉按着。
周诗雨摇摇头,脸颊微红:
##周诗雨 “好多了。”
果然开了荤的男人真是难以招架得住。
他眼底漾开笑意:
#顾景舟 “那起来吃早餐?今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蟹黄小笼包。”
这样的早晨成了常态。
他们会在晨光中共享一顿不慌不忙的早餐,偶尔交换一下对当天行程的安排,或者只是安静地并肩坐着,感受着寻常夫妻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