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佛堂的名单记了七天。

　　徐书渝每日抄经时偷看，回去后写在纸条上，夹在《女则》里，但就在她整理这些纸条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一件怪事：穆内侍在短短七天里竟然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辩积入宫第二日，穆内侍站在佛堂外看了一眼就走。

　　第二次是在第四日的时候，穆内侍进来上了炷香，跟辩积说了两句话，声音太低，即使徐书渝想认真听也没听清。

　　而第三次是第六日，穆内侍在佛堂后巷站了半刻，什么也没做，只是站着。

　　徐书渝犹豫了一晚上，还是决定把穆内侍的名字按照事实情况写进了名单，毕竟礼泰在东宫皇宫都有眼线，谁知道他还有吩咐没有别人也看着这个小佛堂。

　　第二天礼泰的人来取纸条，下午就传回话，“殿下问，穆内侍去佛堂做什么？”

　　徐书渝没法答，三次里两次都站在佛堂外面，一次进来，除了上了柱香外，和辩积聊的她也没听清啊。

　　而就在当天夜里，系统忽然主动出声，声音比之前清楚很多，【玩家......检测到......第二......玩家......信号......】

　　徐书渝从床上坐起来，‘什么第二玩家？什么意思？’

　　【......信号......弱......无法......定位......但......在......佛堂......附近......】

　　‘你是说，除了我，还有别人穿进来了？’徐书渝眼睛都瞪大了。

　　【......可能......】系统停顿一下，【......穆内侍......数据......异常......时间......与......第二玩家......信号......重合......】

　　徐书渝脑子转得飞快，穆内侍不是NPC，系统又检测到第二玩家，两者时间重合。她想起穆内侍看她的眼神，想起礼泰说“离穆内侍远点”，想起辩积说“你救人的手太急”。

　　她越想越怕，如果穆内侍也是玩家，那他来这个游戏多久了？他知不知道辩积会死？他站在哪一边？

　　第二日抄经，徐书渝故意早到半刻。佛堂里只有辩积在摆经卷。她走过去低声问：“法师，穆内侍上次来，跟你说了什么？”

　　辩积手上没停：“施主问这个做什么？”

　　“我......”

　　“穆施主说，”辩积抬起眼看她，“有人想救贫僧，但救错了方向。”

　　徐书渝心口一跳，“你怎么回的？”

　　“贫僧说，方向对不对，不看救人的人，看被救的人想不想走。”

　　徐书渝看着辩积平静的眼睛，忽然有点想哭，她咬了咬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那你想走吗？”

　　辩积没有回答。

　　但徐书渝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辩积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莫名觉得她好像知道答案。

　　殿外传来才人们的脚步声，他低下头继续摆经卷，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