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他乡遭受欺压萧秋水x柳随风3

有次，柳随风因饭菜馊臭难以下咽，冷冷地瞥了那送饭的太监一眼。那眼神虽无内力加持，但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势仍在，吓得小太监一个哆嗦。然而，小太监旋即恼羞成怒，尖着嗓子骂道：

“看什么看！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呸！阶下囚而已！”说罢，竟故意将一碗菜汤泼在柳随风身前的席子上。

柳随风袖中的手瞬间握紧，指节发白，杀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随即被经脉传来的剧痛压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翻腾的戾气压下，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抖的眼睫，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他柳随风，权力帮副帮主，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萧秋水见状，心中亦是悲愤交加。他身为浣花剑派三公子，行走江湖虽非一帆风顺，但也受人敬重，何时被这等小人如此折辱。

他想出言斥责，却知道此刻言语苍白无力，只会引来更多的嘲弄。他只能默默将自己那份尚未被糟蹋的、勉强可食的干粮推到柳随风面前，低声道：“多少吃一点，保存体力。”

更过分的欺辱接踵而至。夜晚，他们单薄的被褥会被故意漏发，在异国夜晚的寒凉中瑟瑟发抖。

负责打扫的粗使宫女会故意将污水扫到他们脚边，甚至假装失手，将湿抹布扔到他们身上，然后嘻嘻哈哈地跑开，留下刺耳的笑声。

守卫的士兵也会在交接班时，用充满鄙夷和探究的目光肆意打量他们，如同观赏笼中的困兽，偶尔还会用刀鞘故意敲打门窗，惊扰他们本就艰难的调息。

一次，一个似乎是侍卫头目模样的人，带着几个手下闯入别院，假借搜查之名，实则想看看这两人身上是否藏有宝物。他们粗暴地推搡萧秋水，甚至想去扯柳随风那件虽破损却质地不凡的外袍。

“住手！”萧秋水怒喝，试图阻拦，却被一把推开，踉跄几步，牵动内伤，咳出一口血来。

那侍卫头目见状，更是得意，嗤笑道：“怎么？还想动手？看来伤得还是不够重啊！”说着，手又伸向柳随风。

柳随风见萧秋水为自己出头被人一把推开，吐出一口鲜血，心里有丝异样的感觉。

柳随风内心怒火中烧，眼中也是藏不住的怒意和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不过更多的是仇恨。

那侍卫头目见状，更是得意，嗤笑道：“怎么？还想动手？看来伤得还是不够重啊！”说着，手又伸向柳随风。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柳随风衣襟的刹那，柳随风忽然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的声音，用勉强能让对方听懂的方言说道：

“你今日碰我一下，他日，我必让你这只手，连同你的脑袋，一起挂在宫门之上。”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内力，甚至有些虚弱，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如同深渊般的死寂和绝对的确信，却让那侍卫头目浑身一冷，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是一种超越了武力威胁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被某种极其可怕的毒蛇盯上。头目脸色变幻，最终悻悻地收回手，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但此后，明显的肢体欺辱倒是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刻薄的言语和冷暴力。

在这日复一日的屈辱中，萧秋水和柳随风的关系变得极其微妙。他们依旧是生死仇敌，但在共同承受的磨难面前，一种诡异的“同舟共济”感难以避免地产生。他们依旧很少交谈，但会在对方被刻意刁难时，投去一个心照的眼神；会在仅有的一点干净食水时，默然地分而食之。

柳随风变得更加沉默，大部分时间都闭目靠墙而坐，仿佛在忍受，又仿佛在积蓄着什么。

只有萧秋水偶尔能看到，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下的草席上划动，那轨迹，依稀是某种极其阴狠的武功招式，或者，是一个个需要被记住的名字和面孔。

他们如同被困在浅滩的蛟龙，被鱼虾戏弄。身体的创伤和每日的屈辱都在消磨他们的意志，但也如同锻打刀剑的炉火与铁锤。这份来自底层宫人的践踏，比任何高手的重击都更能刺痛骄傲的灵魂，也或许，正在悄然改变着某些东西。

能否在屈辱中守住本心？能否在绝境中修复经脉？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深宫中的暗流，似乎正在悄然向他们涌来。

软禁的日子变成了缓慢的酷刑。经脉受损带来的虚弱，使得萧秋水与柳随风如同被拔去利齿、削断爪牙的猛虎，在这势利而残酷的深宫中，成为了最低等的存在。

国王似乎已经将他们遗忘，或者有意任其自生自灭，以观察反应。而底下的人，则将这默许视为放纵的号令。

欺辱逐渐升级，从最初的怠慢嘲讽，变成了赤裸裸的肉体与精神的践踏。

那日，一场秋雨过后，别院庭院里积了水洼。几个值班的守卫闲极无聊，喝了些劣酒，带着醉意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柳随风眼神吓退过，一直怀恨在心的那个侍卫头目，名叫巴图。

巴图乜斜着醉眼，指着坐在廊下试图调息、但脸色比纸还白的柳随风，对同伴笑道：

“看这家伙，整天像个死人一样坐着，还以为自己是老爷呢！”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用沾满泥水的靴子，故意踩在柳随风放在膝上的手背上，还用力碾了碾。

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来，柳随风身体猛地一颤，豁然睁开双眼！那双眼里没有立刻迸发的怒火，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灵魂冻结的黑暗。他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抽手，只是死死地盯着巴图。

巴图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酒醒了一半，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缩，反而恼羞成怒，抬脚又狠狠踹在柳随风肩头：“看什么看！不服气？”

柳随风被踹得向后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依旧没说话，只是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牢牢锁定了巴图的脸，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轮廓都刻进骨子里。

“还有这个！”巴图转向想要起身阻止的萧秋水，一拳砸在他腹部。萧秋水内力无法凝聚，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顿时痛得弯下腰，五脏六腑如同移位。

“给我打！让这两个中原佬知道知道，在这里谁才是主子！”巴图一声令下，其他几个醉醺醺的守卫一拥而上，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两人身上。

萧秋水试图格挡，但虚弱的双臂根本挡不住沉重的踢打，他只能蜷缩起身体，护住要害，任由那些靴子落在背上、腿上。

屈辱、愤怒、还有对自身无力的痛恨，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起浣花剑派的荣耀，想起江湖正道，如今却在这异国深宫，被一群小卒如此践踏！

柳随风则更加沉默，他几乎不格挡，只是用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死死记住每一个动手的人的脸，每一个动作。

他的身体在殴打中颤抖，但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正在那沉默和隐忍中疯狂滋长。

打累了，巴图一口唾沫吐在柳随风脸上：“呸！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他又转向咳着血的萧秋水，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抬起脸，“还有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说完，他竟抬起脚，用靴底踩在萧秋水的侧脸上，将他的脸狠狠碾在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泥水混着血水，玷污了萧秋水曾经清朗的容颜。

“哈哈哈！”周围的守卫发出猖狂的笑声。

那一刻，萧秋水闭上了眼睛，身体因极致的屈辱而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磨出了血。他一生秉持侠义，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而柳随风，看着被踩在脚下的萧秋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兔死狐悲的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记住了，巴图，以及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