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蓝色的世界 有幻想里的一切温柔 水波荡漾 阳光微醺 世界是安静的 孤独且自由”」
在那个液态的、没有门牌号的国度,
我认领了第十二种蓝:
介于溺毙与飞翔之间的、
浮力指数恰等于忧伤的——
蓝。幻想是水藻编写的字典,
每个词条都在折射中变形。
温柔有了具体的比重与流速,
可以钓起,会缠绕指尖,
也能突然抽走整片海域的听力。
看,水波正在拆解光的密码,
把阳光酿成会让珊瑚醉倒的私酒。
微醺的暖意顺着脊骨上浮,
在锁骨处绽开成不发光的浮游星系。
世界确实安静——
静到能听见盐粒在深蓝里沉降,
像未寄出的情书缓缓躺入档案。
静到时间松开了齿轮,
任钟摆在某处海底悬停成,
一具不测量生死的、美的锚。
而孤独是透明的潜水钟,
自由是缓慢漏进钟里的、铂金色的沙。
我盘坐在自己扩展出的辽阔里,
数着心跳如何把寂静敲成
更精致的、回音的形状。
倘若你问起这蔚蓝的产权,
我会指向所有正在消散的边界:
“此地通行悲伤的免税政策,
幻想家持有永久潮汐许可证。”
但别深究那些水底晃动的署名——
每一道,都只是光穿过我时,
留下的、正在溶解的临时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