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看着她安排得滴水不漏,沉默片刻,只得道:“就依你。”
于是,王若弗便以养胎为由,闭门不出,彻底静养起来。正院成了府中最清净也最让人不敢怠慢的地方。
盛紘每日下衙,必先到正院探望,各种补品赏赐如流水般送入。盛老太太虽心中膈应,但顾及嫡孙,表面功夫也做得十足。
闭门养胎的王若弗,并未真正闲着。她通过刘妈妈,依然掌控着府中大事的动向,女学堂的事务也由心腹定期前来汇报。她安心享受着因身孕而来的特殊地位和资源,精心调养自己的身体。
直到数月后,太医诊脉,面露惊异,再三确认后,方起身向盛紘和盛老太太贺喜:“恭喜盛大人,恭喜老太太!大娘子这是……罕见的龙凤双祥之兆,依脉象看,似是三胎!”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
盛紘喜得几乎语无伦次。盛老太太握着佛珠的手猛地一紧,看着王若弗那明显比寻常孕妇大得多的肚子,眼神复杂难辨——一次怀上三个孩子,且是龙凤胎,这在该背景下被视为极大的福气和吉兆。王若弗在盛家的地位,自此将稳如泰山,再无人能撼动分毫。
盛老太太这一手,确实出乎王若弗的意料。卫恕意,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家中虽只是寻常读书人,但胜在身家干净,性情看着也温婉柔顺。老太太亲自开口,以主君身边需知书达理之人伺候为由,盛紘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王若弗听着刘妈妈禀报时,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草。她闻言,手中银剪顿了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太太这是见林噙霜那块烂泥扶不上墙,又急着给她的好儿子寻个新的解语花,顺便给我添堵呢。”她放下剪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卫恕意……看着是个安分的,可这后宅里,哪有真正的安分人?不过是没到时机罢了。”
她并未立即发作,反而在卫恕意进门后,表现得颇为大度,安排住处,分配用度,一切按着姨娘的份例,既不克扣,也不格外优待,让人挑不出错处。
与此同时,王若弗召来了秋月和冬雪,以及另外两个在盛紘身边有些头脸的通房丫鬟。
她端坐上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面几个心思各异的年轻女子。“你们伺候主君也有些时日了,都是懂规矩的。”她语气不疾不徐,“我们盛家是积善之家,主君更是宽厚之人,断不会亏待了有功之人。”
她顿了顿,看着几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缓缓道:“今日叫你们来,是给你们一个准话。无论你们谁,只要能为主君延绵子嗣,生下盛家血脉,我便做主,抬你们做正经姨娘,月例、份例,一切待遇,都与林姨娘、卫姨娘看齐,绝无虚言。”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秋月、冬雪等人顿时心潮澎湃。她们本是奴婢,若能生下子嗣抬了姨娘,便是半个主子,一生都有了依靠。大娘子亲口承诺,这诱惑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