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法学院以微弱的优势获得了胜利。队员们围着刘耀文欢呼，他透过人群缝隙看到宋亚轩走了过来。
“打得很好。”宋亚轩递给他一瓶水，“不过，你这算是‘叛院’吗？”
刘耀文接过水，手指无意间碰到宋亚轩的指尖：“帮朋友忙，不算叛变。”
“朋友？”宋亚轩重复这个词，微微一笑，“那谢谢了，朋友。”
那天晚上，宋亚轩请刘耀文吃饭，作为“答谢”。学校后街的小餐馆里，他们点了水煮鱼和几个小炒。宋亚轩不太能吃辣，鼻尖微微冒出了汗，眼镜起了薄雾，他摘下眼镜擦拭，刘耀文第一次完整地看到宋亚轩没有遮挡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浅浅的棕色。
“看什么？”宋亚轩察觉到他的目光。
“学长不戴眼镜的样子...很不一样。”刘耀文老实说。
“偶尔会戴隐形，但长时间看书还是框架眼镜舒服。”宋亚轩重新戴上眼镜，“对了，别总叫我学长了，叫我名字就好。”
“宋亚轩。”刘耀文试着叫出口，感觉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过，带着特别的温度。
从那以后，他们“偶遇”的频率越来越高。图书馆、食堂、操场...刘耀文开始熟悉宋亚轩的作息：周一三五上午有课，周二周四下午在法律援助中心值班，晚上通常在图书馆，十点离开，周末偶尔会去市区的旧书店。
他也开始了解宋亚轩的更多细节：他喜欢薄荷糖，书包侧袋总放着几颗；写字时习惯转笔，但十次有八次会掉；思考时会无意识咬下唇；看到有趣的东西眼睛会先亮起来，然后才笑。
刘耀文的手机相册里，开始出现一些“偶然”拍下的照片：宋亚轩在图书馆睡着的侧脸（他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宋亚轩喂校园流浪猫的背影（那只三花猫后来被取名叫“法条”）；宋亚轩在模拟法庭上辩论的瞬间（刘耀文偷偷去旁听，坐在最后一排）。
室友察觉了他的异常：“刘耀文，你最近怎么老往法学院跑？该不会是看上学法律的妹子了吧？”
“不是妹子。”刘耀文下意识说，然后赶紧补充，“是...请教问题。”
“请教问题需要每天请人喝奶茶？需要去看人打模拟法庭？需要连人家养的猫叫什么都知道？”室友揶揄地笑，“坦白吧，是哪个小姐姐？”
刘耀文没回答。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宋亚轩的照片，第一次认真思考：这到底算什么？
在他短短十八年的人生里，也对别人有过朦胧的好感，但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靠近一个人。想和他说话，想看他笑，想知道他的一切，想有合理的身份一直站在他身边，不止是作为学弟，作为“朋友”。
可是宋亚轩呢？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耐心、温柔和包容，是单纯的学长对学弟的照顾呢？还是跟自己一样含有私心呢？
刘耀文不敢想下去。
两个人关系的转折发生在十一月里的某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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