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刚响，男生们就涌去了篮球场，穆祉丞也拉着王橹杰往球场跑，运动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被风轻轻扯出一点弧度。王橹杰手里攥着两瓶冰镇汽水，指尖被瓶身的凉意浸得发僵，却还是紧紧握着——他特意绕去小卖部，挑了穆祉丞最爱的橘子味，还在冰柜里多放了五分钟，就怕不够冰。
穆祉丞（跑到球场边，弯腰撑着膝盖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脑门上，转头冲王橹杰笑的时候，虎牙还沾着点汗珠）橹杰，你快过来！等下我们一组，我今天肯定能投进十个球，上次输你的账，这次要赢回来！
王橹杰（快步走过去，把橘子味汽水拧开递给他，又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嗔怪）先喝口水再吹，看你喘的。刚跑那么快干嘛，又没人跟你抢球场。而且上次是你自己踩线犯规，怎么能算我赢？
穆祉丞（接过汽水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听见王橹杰的话又不服气地皱起鼻子）我才没犯规！是你眼神太尖了，裁判都没看见，就你盯着我脚看。再说了，今天我肯定不会犯同样的错，你等着瞧！
王橹杰（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把自己那瓶没开封的柠檬味汽水往他手边递了递）好好好，是我眼神尖。等下你要是跑不动了，别硬撑，我替你打。你上次打球崴了脚，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别又折腾着疼。
穆祉丞（摆摆手，把汽水塞回他手里，拉起他的手腕往球场里走，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袖子传过来，王橹杰的手腕瞬间僵了一下，又悄悄放松下来）我早好了！你看我这不是能跑能跳的吗？快走吧，他们都要开始分队了，再晚就没位置了。
球场上很快热闹起来，穆祉丞抱着球在三分线外蹦跳，还回头冲王橹杰挥手：“橹杰，传球！”王橹杰的目光一下就被他吸引了——夕阳落在穆祉丞的发梢，给他染了层浅金，运动服的领口被风吹得晃，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连跑起来时晃悠的马尾（假小子发型）都透着鲜活劲儿。他抬手把球传过去，力道掐得刚好，穆祉丞稳稳接住，转身就往篮下冲，却被对方球员拦了下来，急得他踮着脚往王橹杰方向看，眼神里带着点求助的委屈。
王橹杰（心一下就软了，赶紧绕到对方球员身后，朝穆祉丞喊）往左边跑，我在这儿！别怕，我给你挡着！
穆祉丞（眼睛一亮，抱着球往左边冲，王橹杰果然稳稳挡住了对方，他趁机起跳，篮球擦着篮筐进了网，落地时还差点摔着，王橹杰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腰，掌心瞬间传来柔软的触感，两人都顿了一下）耶！进了！橹杰你也太厉害了吧！要不是你挡着，我肯定又被拦住了。
王橹杰（赶紧收回手，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汗，耳尖红得快滴血，却还是装作淡定）是你跑得快，换别人未必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不过下次落地小心点，别总毛毛躁躁的，摔着了又要疼好几天。
穆祉丞（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往场边走）知道啦！打了这么久，我有点渴了，我们再去买瓶汽水吧？这次我请客，你想喝什么味的？
王橹杰（被他勾着肩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心跳突然变快，连说话都慢了半拍）不用，我这里还有……还有半瓶柠檬味的，你要是想喝，就给你。
穆祉丞（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汽水，瓶盖还没拧开，摇了摇头）不用啦，我还是喝橘子味的，你自己喝你的。对了，刚才你挡人的时候，胳膊是不是被蹭到了？我好像看见对方球员的指甲划到你袖子了。
王橹杰（愣了一下，才想起刚才为了挡人，胳膊确实被蹭了下，其实一点都不疼，可被穆祉丞这么一问，心里突然暖烘烘的）没事，就是蹭了下，没破。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纸糊的。
穆祉丞（还是不放心，拉着他的胳膊把袖子往上卷了点，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都红了还说没事！等下回去我给你拿药膏，我抽屉里有薄荷味的，涂着特别舒服，上次我崴脚就是用的这个。
王橹杰（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像烧起来一样，连呼吸都变轻了，他赶紧把袖子拉下来，假装整理衣服）真不用，过会儿就好了。你别总想着这些小事，等下还要不要打球了？再不打，天就要黑了。
穆祉丞（看他坚持，也没再追问，只是皱着眉记在了心里，转身又往球场跑）那好吧！不过你要是疼了一定要跟我说！我们再打十分钟，就十分钟！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王橹杰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穆祉丞。他看着穆祉丞追着球跑，头发被风吹得乱飞，看着他投进球后蹦着喊自己的名字，看着他不小心被球砸到肚子，皱着眉揉肚子的样子——每一个小细节，都像小石子一样，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穆祉丞才拉着他往教室走，脚步慢了不少，大概是真的累了。
穆祉丞（走了两步就开始踢路边的小石子，踢着踢着突然停下，转头问王橹杰）橹杰，你说我们以后上了高中，还能在一个班吗？还能一起打球、一起吃早餐吗？
王橹杰（心里突然一紧，随即又软下来，他看着穆祉丞认真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会的，肯定会的。我们成绩差不多，只要我们都好好努力，肯定能在一个班。到时候我们还一起吃早餐，我还给你带豆沙包，你还教我数学，我们还像现在这样，一起打球。
穆祉丞（听了这话，瞬间笑开了，又勾住他的肩膀，把脑袋往他肩上靠了靠，声音带着点累后的软糯）太好了！那我们拉钩，不许反悔！要是你到时候跟别人一起玩，不跟我好了，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带我妈妈煮的红糖姜茶了！
王橹杰（被他靠在肩上的重量压得心跳加速，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搭在穆祉丞的背上，像在安抚一只累坏的小猫，又怕碰疼他似的，动作轻得不行）不会的，我不会跟别人玩不跟你好的。红糖姜茶那么好喝，我可舍不得。来，拉钩。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勾着的手指在影子里叠成一个小小的圈。王橹杰看着穆祉丞汗津津的侧脸，心里悄悄想：其实就算没有红糖姜茶，我也只会跟你一起玩。只要能跟你在一块，就算只是像现在这样走走路，也很好。
穆祉丞（勾完钩，又恢复了活力，拉着他往教室跑）快走快走！我要赶紧回去拿药膏给你涂，不然等下晚自习就没时间了。对了，晚上晚自习结束，我们还一起走回家好不好？今天的星星肯定比上次还亮！
王橹杰（被他拉着跑，手里的汽水还没喝完，橘子味的甜香混着风飘进鼻子里，他笑着点头，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好，一起走。星星亮不亮都没关系，跟你一起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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