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个人的生日歌

地下通道的感应灯逐一亮起，照亮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涂鸦。穿女仆装的小男孩和戴猫耳的少年正在画里手拉手，围着穿草莓裙的小女孩唱生日歌。林小瓜盯着画右下角的日期——恰是二十年前的今天。

"所以今天..."江澈的声音在通道里产生回音，他正用指尖描摹画里小女孩的发辫，"是我们共同的生日。"

陆子昂突然踢开挡路的空罐头，金属滚动声惊醒了沉睡的照明系统。整个通道瞬间布满全息投影：三个婴儿并排躺在保温箱里，胸口贴着【半卵三胞胎】的标签。年轻时的江晚正隔着玻璃画画，画纸被投影放大——正是那幅《三个戴花冠的孩子》。

"妈妈在基因记录里写了备注。"江临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他站在某扇金属门前，虹膜扫描仪发出蓝光，"她说你们是'用同一个卵子分裂，却拥有三个父亲'的奇迹。"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生日歌骤然响彻通道。布满灰尘的实验室中央摆着推车，车上放着个插满蜡烛的草莓蛋糕——蜡烛数量刚好是三人年龄的总和。

"所以..."林小瓜捏着口袋里融化的跳跳糖，"当年在树上打架的..."

"是在争抢谁先吹生日蜡烛。"江澈突然举起从蛋糕底座摸出的录像带，封面是三个浑身奶油的小豆丁在打架，"每年都要打一次。"

陆子昂已经切开了蛋糕，刀刃撞到硬物。他挖出个真空包装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三把钥匙和一张字条：【终极谜题：谁才是真正的G？】

实验室的屏幕突然自动开启，江晚的影像在雪花点中浮现："当你们看到这个，应该已经互相憎恨了吧？"她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少女，"但妈妈准备了最后的礼物..."

墙壁翻转露出满墙储物柜，每个柜门都贴着童年照片。林小瓜在照片里看见自己同时牵着两个男孩的手，在三人头顶的树影里，始终有个戴草帽的模糊身影。

"所以G不是一个人。"她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柜门弹开的瞬间飘出彩带——里面堆满三人每年互赠的生日礼物，每件礼物标签都写着【From G】。

江澈的柜子里装满数学竞赛奖状，每张背面都写着：【给阿澈，妈妈在天上看着你】。陆子昂的柜门后是机车模型，底座刻着：【给阿昂，要带妹妹去看海】。

当三人同时把钥匙插进中央控制台，整个实验室开始震动。天花板变成星空投影，江晚的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生日快乐，我的孩子们。现在请吹灭蜡烛，看看妈妈最后的魔术——"

二十支蜡烛熄灭的刹那，实验室陷入黑暗。有温热的呼吸同时靠近林小瓜的左右耳，两个声音重叠着说：

"今年让我先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