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柠之宴，初试锋芒

破旧的石屋内，油灯如豆，映照着槐伯沧桑而忧虑的面容。

　　“辰少爷，您……您真的不该回来啊！”槐伯声音哽咽，紧紧抓着雨辰的手臂，仿佛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如今族中，已是雨枫少主的天下。大长老一手遮天，昔日忠于老家主或是对您抱有同情的人，要么被边缘化，要么……唉！”

　　小丫蜷缩在角落，小口啃着雨辰带回来的干粮，大眼睛怯生生地偷瞄着这位陌生又熟悉的哥哥。

　　“雨枫融合至尊骨，进展极快，据说已触摸到洞天境的门槛，不日即将出关。届时，族中将举行盛大典礼，昭告四方。”槐伯继续道，语气沉重，“族中资源如今尽数向他倾斜。那些原本中立的墙头草，如今也都倒向了他。”

　　“至于雨柠小姐……”槐伯叹了口气，“她本是旁系出身，天赋寻常，以往在族中并不起眼。但不知怎的，在您出事后，她迅速投靠了雨枫少主，极得欢心。雨枫少主赐下不少资源，硬生生将她的修为堆到了搬血境后期，更是将外围杂役区的管理权交给了她和她手下那帮人，比如柳倩之流。她们行事……颇为跋扈。”

　　雨辰静静听着，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蕴含着寂灭气息的浅痕。

　　“父亲当年的旧部呢？”他忽然问道。

　　槐伯摇了摇头，面露苦涩：“或被调离核心，派往危险的边陲矿脉驻守；或被明升暗降，剥夺实权；还有几位性格刚烈的统领，因当初为您说了几句话，被安上罪名，废除了修为，逐出了家族，如今……不知所踪。”

　　屋内陷入沉默，只有油灯噼啪的轻响。

　　雨辰胸口那紫黑色印记微微发热，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寂灭魔元，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但他面上，依旧平静。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呼喝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就是这里！那个废物肯定藏在这里！”

　　“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雨柠小姐亲自驾临，里面的罪人雨辰，还不滚出来受缚！”

　　火光晃动，人影绰绰，竟是将这小小的石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槐伯和小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雨辰眼眸微抬，一丝极淡的嘲讽掠过嘴角：“来的倒是快。”

　　他起身，从容地推开木门。

　　门外，火把通明。十几名气息彪悍、修为至少在搬血境中后期的护卫手持兵刃，杀气腾腾。为首者，是一个身穿锦缎长裙、妆容精致的少女，被众人簇拥着，姿态高傲，正是雨柠。

　　此时的雨柠，与记忆中那个怯懦的旁系少女判若两人。她下巴微扬，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和厌恶，打量着从破屋中走出的雨辰。

　　“果然是你这个祸害！”雨柠开口，声音尖利，充满了嫌恶，“没想到你命这么硬，寂灭谷都弄不死你！竟然还敢回来，打伤我的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雨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如同看一场拙劣的表演：“雨柠，数年不见，你倒是变了许多。”

　　“闭嘴！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雨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我现在是少主亲封的管理执事，你一个修为尽废、族谱除名的罪人，见了我该跪下行礼！”

　　她身旁一个狗腿子立刻帮腔：“没错！雨辰，你侥幸未死，不思悔改，反而恶意重伤柳倩执事，罪加一等！还不速速跪地求饶，听候雨柠小姐发落！”

　　雨辰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显得格外冰冷：“发落？凭你？还是凭你身后那个夺了我骨的所谓‘少主’？”

　　“你找死！”雨柠被他那不屑的态度彻底激怒，尤其是那句“夺骨”，仿佛戳到了她内心的痛处或禁忌，“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废掉他剩余的气海，拖回去等候少主发落！”

　　她身后两名搬血境后期的护卫立刻狞笑着扑了上来，气血勃发，拳风呼啸，直取雨辰要害。他们根本没把一个“废人”放在眼里。

　　槐伯惊恐地闭上眼。

　　然而，预料中的骨碎声并未响起。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惨叫。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两名冲上去的护卫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雨辰，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他缓缓收回了手掌，指尖，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消散。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护卫脸上的狞笑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一丝恐惧。

　　雨柠瞳孔骤缩，失声道：“你…你的修为？！不对！你没有灵力波动！你用了什么邪术？！”

　　她能感觉到，雨辰身上确实没有灵力的气息，但刚才那瞬间爆发的力量和速度，却远超搬血境！那是一种冰冷、死寂、让人极不舒服的感觉。

　　“邪术？”雨辰一步步向前走去，周身气息依旧内敛，却带给众人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能杀人的，就是好术。”

　　他每前进一步，那些护卫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被他气势所慑。

　　“拦住他！一起上！杀了他！”雨柠尖声叫道，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剩余的护卫互相看了一眼，一咬牙，纷纷怒吼着激发气血，刀剑出鞘，各种武技光芒亮起，同时攻向雨辰。

　　面对围攻，雨辰眼神依旧平静。他身影晃动，如同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他的动作简洁、直接、高效，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破绽之上。

　　或是手指点出，洞穿咽喉；

　　或是掌刀劈落，斩断兵器；

　　或是拳劲吞吐，震碎心脉！

　　他没有动用寂灭魔元，仅凭被死气淬炼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和战斗本能，就如同虎入羊群！

　　咔嚓！噗嗤！啊！

　　骨碎声、血肉撕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搬血境的护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转眼间，地上又多了七八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剩下的几个护卫彻底胆寒，怪叫一声，丢下兵器，转身就想逃跑。

　　雨辰眼神一厉，脚下发力，身影如电，瞬间追上，几下清脆的骨裂声后，最后几名护卫也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整个过程中，他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唯有那双眼睛，越来越冷，如同万载寒冰。

　　现场，只剩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的雨柠。

　　她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雨辰，仿佛看到了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双腿一软，竟瘫坐在地，裙摆沾染了泥泞和血污，也顾不得了。

　　“不…不要杀我……”她涕泪横流，之前的傲慢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辰…辰哥哥，饶了我……我是被逼的，都是雨枫逼我的……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上……”

　　雨辰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摇尾乞怜的模样，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

　　“小时候的情分？”他声音平淡，却让雨柠如坠冰窟，“在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享受着他夺来的资源，作威作福时，那点情分，早就尽了。”

　　他缓缓抬起手。

　　雨柠吓得尖叫：“你不能杀我！我是少主的人！杀了我，少主绝不会放过你！他马上就要出关了，他已是洞天境，你斗不过他的！”

　　“洞天境？”雨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告诉他，我回来了。他的洞天，我会亲自去‘拜访’。”

　　话音未落，他一指點出，并非取其性命，而是点在了雨柠的丹田之上。

　　噗！

　　气海被破，修为尽废！

　　雨柠猛地一颤，眼中光彩瞬间黯淡，绝望地昏死过去。

　　雨辰看都未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吓呆了的槐伯和小丫。

　　“槐伯，此地不宜久留。带上小丫，跟我走。”

　　他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今夜的血腥，注定会像一场风暴，迅速席卷雨族外围，并朝着核心区域，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