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首尔,街道上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送报员。金珍妮和金智秀手牵手走在空旷的人行道上,经过通宵工作,两人却都不觉得疲惫。
"记得我们大学时也经常熬夜,"金智秀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你写小说,我准备法考,然后在便利店买热咖啡,坐在操场上看日出。"
金珍妮握紧她的手:"那时你觉得我写的小说太过理想化。"
"现在我知道了,"金智秀微笑,"生活中确实存在那些美好的时刻,比如现在。"
她们在公寓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下,看着天际逐渐泛白。金珍妮靠在金智秀肩头,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智秀,"她突然开口,"我想把我们重逢后的故事写下来。"
金智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用真名?"
"不,"金珍妮摇头,"但知情的人会看懂。我想写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在各自成长后重新相遇的故事。"
"那会是个圆满的结局吗?"
"当然,"金珍妮抬头看她,"因为我们正在活出这个结局。"
日出时分,整个公园被染成金色。金珍妮看着阳光为金智秀的侧脸镀上光晕,忽然想起七年前她们在校园里看的最后一个日出。那时她们都还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守护爱情。
"我们回家吧,"金智秀站起身,向她伸出手,"今天荧火律所还要继续发光呢。"
回到家,她们轮流洗漱。当金珍妮从浴室出来时,发现金智秀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今天要用的案件资料。她轻轻为金智秀盖上毛毯,坐在旁边凝视她的睡颜。
这一刻,金珍妮忽然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永远不分离,而是即使分离过,依然能找到回去的路。
金智秀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她惊慌地坐起身:"糟了,今天早上还有个客户..."
"我已经处理好了,"金珍妮从厨房探出头,"给你客户改了下午三点的时间。现在,来吃早餐吧。"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韩式早餐,还有金智秀最喜欢的美式咖啡。金智秀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怎么了?"金珍妮关切地问。
"只是..."金智秀摇头微笑,"觉得很幸福。这种平凡的早晨,曾经是我最奢侈的梦想。"
她们吃完早餐,一起出门前往律所。今天的荧火律所格外忙碌,金珍妮负责的版权案即将开庭,金智秀也要准备一个重要客户的法律意见书。
中午,当她们在茶水间相遇时,金智秀突然说:"今晚陪我回母校看看吧。"
金珍妮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想回去?"
"想和你一起,重新走一遍我们曾经走过的路。"
傍晚,她们真的回到了母校。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经过法学院大楼时,金智秀停下脚步,指着三楼的某个窗户:
"那里是我以前的教室。每次你从文学院过来找我,我都会在那个窗口看你走过来。"
金珍妮惊讶地看着她:"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有些事,当时觉得不用说。"金智秀微笑,"现在想全部告诉你。"
她们走到文学院后面的小花园,那是她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金珍妮看着那张熟悉的长椅,轻声说:
"你知道吗?分开后的每一年春天,樱花盛开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来这里坐一会儿。"
金智秀牵起她的手:"以后我们每年春天都一起来。"
夜幕降临时,她们在校园餐厅吃了简单的晚餐。周围都是年轻的学生,让她们仿佛也回到了学生时代。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你会对当年的自己说什么?"金珍妮突然问。
金智秀思考片刻,认真地说:"我会告诉她,不要害怕分离,因为七年后,你们会以更好的样子重逢。"
回程的车上,金珍妮靠着车窗睡着了。金智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她们都在分离中成长,变成了更好的自己,然后在这个刚刚好的时刻,重新相遇。
到家时,金珍妮醒了。她看着金智秀,眼神清澈:
"智秀,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和你一起,写完我们故事的后半部分。"
金智秀微笑,倾身在她嘴唇上印下一个吻:"那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