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匿名警告

金智秀盯着那封加密邮件，指尖微微发凉。"查查基金会2008年的海外项目" - 这条信息来得太巧，正好在他们开始深入调查陈明远和张辰的时候。她立即联系了精通网络安全的同行，试图追踪发件人IP，结果却显示邮件是通过多个海外服务器跳转的，根本无法溯源。

"这是个陷阱吗？"金珍妮在电话那头担忧地问。她刚刚把那份可疑的评分表拍照发给了金智秀。

"不一定。也可能是内部知情人的匿名举报。"金智秀一边说一边快速搜索基金会2008年的年度报告，"但我们必须谨慎对待。"

就在她翻阅电子档案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神色紧张地走进来："金律师，刚才前台收到一个包裹，指名要您亲启。没有寄件人信息。"

金智秀的心一沉。那是一个普通的快递纸盒，但当她用裁纸刀小心打开时，里面的东西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 一叠她和金珍妮大学时期的合影复印件，每张照片上她的脸都被红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报警吧。"助理声音发抖。

金智秀摇摇头，仔细检查包裹。除了照片，盒底还有一张打印的字条："有些过去就该被埋葬。"

"这是在威胁我停止调查。"她冷静地分析，"但同时也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

她让助理先去调取大厦的监控录像，自己则继续研究基金会的资料。2008年的报告显示，该基金会在东南亚某国资助了一个"文化交流中心"，但具体项目和资金流向语焉不详。

当晚，金智秀约金珍妮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面。她把收到的威胁包裹的事告诉了金珍妮。

"他们也开始针对你了..."金珍妮脸色苍白，"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我们触及了他们的痛处。"金智秀握住她的手，"还记得你小说里写的吗？'当权力开始恐慌，就说明真相近了'。"

金珍妮勉强笑了笑："那只是虚构的。"

"但很有道理。"金智秀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查过了，2008年负责那个海外项目的，正是当时还是讲师的陈明远。而张辰作为他的研究生助理，也随行参与了项目。"

"这能说明什么？"

"我联系了当年也在那个国家的同行。"金智秀压低声音，"据说那个所谓的文化交流中心，实际上是一个洗钱通道。而且，有传言说项目期间发生过一起意外死亡事件，但被压下去了。"

就在这时，金珍妮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条新消息。她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张辰刚刚发来的。他说...他知道我们今晚在一起。"

两人同时环顾四周，咖啡馆里只有几个零散的客人，窗外是漆黑的夜。

"我们被监视了。"金智秀冷静地收起电脑，"走吧，我送你回去。"

在送金珍妮回家的路上，金智秀注意到有辆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她故意绕了几条路，那辆车依然尾随。

"看来他们不想再玩捉迷藏了。"金智秀说着，直接拨通了警局朋友的电话，简单说明了被跟踪的情况。

在下一个路口，一辆巡逻警车恰好出现，金智秀立即靠边停车向警察说明情况。跟踪者见状迅速驶离了现场。

"他们越来越大胆了。"金珍妮心有余悸。

"因为他们感到威胁了。"金智秀眼神坚定，"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她把金珍妮送到公寓楼下，确认安全后才离开。但就在她独自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收到了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金律师，想知道你父亲当年真正的死因吗？"

金智秀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父亲十年前因车祸去世，警方结论是意外事故。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她颤抖着手指回复："你是谁？"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一张模糊的旧照片 - 她父亲的車和另一辆黑色轿车相撞的现场。照片一角，一个年轻男子的侧脸隐约可见，金智秀放大图片后呼吸几乎停止 - 那是二十岁出头的陈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