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愉从学校回来以后,许愿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晚饭过后,她和高愉换了宽松的家居鞋,慢悠悠往小区公园走。
傍晚,白天的炎热已经渐渐平息下来,风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小区公园的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暖暖的,许多老人和父母带着在屋里闷了一天的孩子出来放风,孩子追着泡泡跑,一派安稳的烟火气。
许愿和高愉并肩走着,从高愉的专业课考试,聊到家里阳台的花,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显得十分温馨。
可这份平静,没维持多久就被彻底打破。
两人刚走到公园西侧的窄步道,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穿着花衬衫,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他身边跟着一条半人多高的狗,毛色发黑,四肢粗壮,龇着牙吐着舌头,面相凶得吓人。
这是市区早就明文规定的禁养犬,连狗证都办不下来,更离谱的是,狗脖子上一根牵引绳都没有,就这么任由它在人来人往的步道上横冲直撞。
那狗像是没了管束的野兽,猛地朝着高愉的方向扑过来,鼻子狠狠蹭到她的裤子上,喉咙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呜咽声,眼看就要往身上跳。
高愉瞬间吓得脸色发白,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往许愿身后躲,手紧紧攥住妈妈的胳膊,指尖都攥得泛白,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发颤。
“妈,这狗……好吓人。”
她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满是慌乱,再也没了平时的沉稳,毕竟面对这么大一只烈性犬,没几个人能真的镇定,恐惧都是本能的。
况且她小时候有几天许愿住院,就让王翠华去接她放学。
有一次王翠华和其他人打牌忘记了时间,高愉只能一个人回家,好巧不巧放学路上遇到一条狗,被撵了老远,最终被狠狠咬了一口。
从那以后她一直对狗有着阴影,平日里就算是遇到小狗,她也是有多远躲多远,更别提遇到这种烈性犬了。
许愿见状立刻把女儿牢牢护在身后,一只手轻轻拍着高愉的后背安抚,对着男人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满。
“你这是烈性犬,还不牵绳,吓到我女儿了,赶紧把狗叫回去!”
按说理亏在先,怎么都该道个歉,可这男人平日里在小区蛮横惯了,压根不讲理,脖子一梗斜着眼瞪着母女俩,语气恶劣至极。
“叫什么叫?狗又没咬她,只是闹着玩,你女儿自己胆子小怪谁?我养的狗我乐意,用得着你管?”
说着,他还故意踹了踹狗腿,那狗立马对着母女俩狂吠起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
高愉吓得更往妈妈怀里缩,紧紧闭了闭眼,明显是怕到了极致。
周围路过的邻居都停下脚步,敢怒不敢言,以前也有人被这狗吓过,甚至还有几次差点将几个小孩咬到。
但是一旦跟这个男人理论,他就跟个滚刀肉似的推卸责任,甚至还威胁受害者半夜要带着狗去他门口堵门。
久而久之,大家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上前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