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沸血茧我也有份?都怪你,写什么增益,还十甲子功力,你咋不上天呢?”


“那我明明写的增益,怎么就被你那可爱的小魔典改成蛊毒了呢?”
“你反思一下自己。”


“……倒反天罡。”
两人低着头,各靠着一口石棺,抱着臂,相对而站。
剑冢一下子又陷入了沉寂。
萧秋水忽地灵光一闪,抬眸看了眼沈明黛,须臾又低下了头。
他抓了抓头,有些艰难地开口,在这幽深的剑冢显得格外突兀。

“沈前辈……”
沈明黛吓了一跳,指尖戳了戳手心处的萤点。
“这东西发作起来还会致人发疯吗?”


“……沈女士,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团结互助,OK?”
沈明黛眉头轻挑,瞧得出他的小心思。
“举荐你去挑战你大哥?以你现在的功力打不过的,被打败了岂不是很lose my face。”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你到底是不是跟我一队的?”
“谁跟你一对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萧秋水被呛得咳嗽了两下。

“咳咳……谁跟你撇八字?我的意思是,你要回家,我要改变萧家被灭门的结局,而这些都需要进入我的大纲模式才能顺利达到,你说对不对?”
沈明黛沉吟片刻,迈步缓缓走了出去,萧秋水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声嘀咕:

“不好吗?我这不是省去了很多事吗?”
话音刚落,那道倩影脚步未停,却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走啊。”

萧秋水眸色一亮,跟着她走出剑冢,回到房间。
沈明黛坐在桌前喝着水,萧秋水已经拿来笔墨纸砚,放在她面前。

“前辈,请吧~”
“这个先不写,去床上。”

沈明黛扬了扬下巴,眼珠子一转,偏向床榻的方向。
萧秋水瞪圆眼睛,指着自己。
沈明黛微微颔首,嘴唇轻启,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萧秋水怔了一怔,霎时间,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五彩斑斓的烟花。

“你…?!”
萧秋水人已经坐在床上了,脸上流露出赞叹。

“我怎么没想到!你太厉害了吧!”
沈明黛也跟着起身,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别高兴得太早,这个过程九死一生,万一你承受不住,白浪费我内力。”


“放心吧,连天正太禅两位大师的功力我都受住了,这有什么呢?”
“屏息凝神,勿动妄念。”

萧秋水盘膝而坐,双目轻阖。
沈明黛掌心运起内力,覆上他的胸口,注之内力,护住心脉。
随即她指尖凝出一缕真气,自萧秋水头顶百会穴缓缓注入,初时如温水浸身,他还觉得暖洋洋的,经脉舒展。
可当真气行至胸口膻中、背后命门两处,却如遇铜墙铁壁,寸步难行。萧秋水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运功啊。”

萧秋水周身萦绕真气,那股锁于丹田的内力一下子横冲直撞了出来,他掌心运起内力,这具身体的内力尚且薄弱,这时沈明黛的双指自他的背脊缓缓上移,一股至纯至善的内力如长江大河般涌入,瞬间流经他周身经脉。
真气骤然暴涨,如江河决堤,轰然冲开那道无形堡垒。
顷刻间剧痛如裂骨,却转瞬化为酥麻,再转为通畅,四肢百骸如被清泉洗过,浊气尽散,耳目骤然清明,周身经脉贯通无阻,内力猛增。
至此,任督二脉,豁然贯通。
萧秋水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自己的身体有如脱胎换骨般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