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手中拿着卷轴,看到了三位神女路过,他边走边打开画卷,伸手拿给她们看。
还特意伸手指了指。
“哇~他好丑!”
另一个接下说:“肥头大耳的,怎么到了下面,一点都不体态均匀?”
“你看那猪头,有些臃肿,感觉被蜜蜂蛰了一样。”
最后一个攀谈说:“好像是耶~”
白真停滞不前,眼底迟疑了一下,伸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空洞惘然的样子,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我的脸……哦~对了!
凭我如今现在的样貌,怕是四海八荒第一美男,此刻悉数荡然无存,丑点就丑点吧。
只要蜜弥不嫌我,我宁愿只做祝顶,她自己认为的那只小野狐狸。
狐帝的幼子,青丘的帝君,顾虑太多了,自然形成一道隐形的枷锁,让掂量取舍!
三人睨了一眼,轻轻扫视,看到古画上,是一位白衣女子,梳了丹螺髻,发髻上插了一支红杏银簪,和铃兰花耳环。
不是正常眼睛,而是一双非常灵动,秀毓,雪亮地蓝眼睛!
即荷:“好眼熟呀……”
“能不眼熟吗?”
红灼:“那可是上清神域圣女,连头上画白色颜料的仙钿,都一成不变。”
“如果说不是圣女,荒墟中谁会相信?”
“太扯了!”
飞雪:“那他为什么会有蜜弥圣女的画像?”
即荷:“该不会是圣女惹下的风流债吧?”
“他那么丑,要是不顶着张猪头脸,我可能就相信。”
“圣女白睡了他,所以追到上清神域,想纠缠圣女。”
红灼:“他太痴心妄想了,敢觊觎圣女,还胆大妄为,亵渎圣女画像。”
她生气了,大掌一挥,金光随即和衣袖同时甩去,爆发出了一阵冲击弹力,匍匐在白真胸口上,简直是横冲直撞。
而一旁离白真有些远的青桃仙树,粗犷地背脊,还不算庞大,高耸如云的树杈,四仰八叉,五通八达。
仙树上的青桃花,簇拥茂密,锦绣连理,缥缈云烟,虚影穿过仙树中!
但被他给撞断了,狠狠摔在雪泥中,连雪泥都离地飞溅,掉了三米远。
顿时头痛欲裂,四肢百骸,也痛到极致,像碎了一样,清醒刺痛每一根神经,百般折磨,痛不欲生。
眼底两行泪珠,破碎掉在脸上,还能看到浅浅地弧度,他歪头吐了一口血,开出了刺头血花。
还鲜红了雪泥!
眼前一黑,就倒在雪泥中,孱弱稀薄的金光蕴养浮现,白真变成了一只九尾白狐狸,非常凄惨地趴在地上。
狐狸嘴上,还弥留下一道血痕,沾染上血珠,湿漉漉的,没有完全干涸。
飞雪:“我就说嘛,哪个没脑子的蠢东西,敢觊觎圣女?”
“原来是一只骚狐狸,哈哈哈……”
即荷:“太贱了!”
红灼:“看那样子,死狐狸都快嘎了,再看下去也没啥意思,我们走吧。”
即荷,红灼,先点点头,后与红灼一起转身离开了。
祝楣路过,看到地上的狐狸,把它抱在手上,施法洞察探观一下。
“谁那么缺德?”
“对一只野狐狸下这么狠的死手,心思太歹毒了,简直就是一个黑心肝!”
“丧良心的死玩意儿,呸……”
祝楣从狐狸头,撸到背脊上,边走边说:“好可怜的白狐狸,都瘦得脱相了,你就算不会说话,我也知道外头的日子太野了。”
太巳宫……
蜜弥施法变出了卷轴,山海经飞到头上,悬浮在空中,自己解开了凤凰花红绳,也打开了画卷。
顺其自然赐下一道神光,至阳至纯,相相呼应!
把山海经中全部人,放了出来,连涮红油锅底的青铜鼎,也原封不动,被搬了出来。
说白了,什么也没有遗漏。
“毓珠。”
她听到圣女吩咐,立马跑上去。
“在。”
“你给诸位神仙指路,把他们全部带回自己的住所。”
“是。”
蜜弥为了不太刻意,让在场的全部人,都心生疑虑,只好聪明先打着幌子,一本正经,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老祖,老母,听说南荒狐岐山上,最颇负盛名的,是若木仙树,而若木仙果,传说是酸的。”
“本圣女得了一幅真迹,画地就是传说中的狐岐山,想请二老品鉴一二,不知可否?”
不愧是两夫妻,小心眼的样子,都很有默契,自己互相看对方一眼,心中产生对话。
白璞:她有病吧?一幅画有什么好看的?总不能比我画的还有排面吧?
傅雪暗中偷偷示意,有些尴尬颔首微笑,看上去笑得太勉强了,才点点头:她脑子八成有病,依我看呀,先答应糊弄,随便整几句搪塞过去,就算了。
白璞看到她细微下的脸色,还照顾傅雪的情绪,和感受,才没有着急反驳,只是太敷衍了一声。
“哦。”
毓珠大方伸手,先勾勒出一个“请”字,后走在她们前面,为了表示一个礼数,才笑盈盈的。
“诸位神仙,请随我来。”
在场的全部人,抱着看戏的心态,刚吃瓜吃到一半,就被毓珠打岔了注意力,给全部拉了回来,纷纷落在她的头上。
东华家,夜华家,桑籍家,青丘白家,伏觅仙母,还有连宋,都跟上了毓珠走的脚步。
老祖,老母,也转身离开,随即和圣女,一路走进破尘殿。
蜜弥取下了白面纱,露出了她整张完美的脸。
白璞指着她,不太敢相信说:“你……你是我的女儿?”
“阿爹,阿娘,是我。”
傅雪发出了灵魂般的拷问:“你不是天君的孙女吗?怎么又跑到上清神域?万圣族做圣女?”
“因为一场意外,我和青丘的帝后,白真,连宋,掉落九霜圣境,在荒墟之中,经历凶险万分。”
“是万圣族帝君,冰梓救了我,赐予我身份,说我是她亲生女儿,万圣族圣女,现在想来也是十分诡异。”
“我感觉她好像是早有预谋,把我的记忆给封印了,但又找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说白了,冰梓封印了我的记忆,变成她的女儿,上清神域和万圣族,又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利益纠葛?”
“如果回头仔细认真想了一下,显然没有,答案已经分明见晓,是我想的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