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
仙雾氲养拢照,石阶长廊绕膝,巍峨亭子高耸云端,是黄色翡翠琉璃瓦,梁柱盘踞支撑,荷花纹路石板地砖,包垒殿中。
粉色的锦绣帘布,绣了一些青叶白莲,泛起层层涟漪,仙泽笼罩,推搡开云纹上拢!
珊瑚石头假山,一座挨着一座,起彼起伏,吞云吐雾,一条龙盘踞山间,喷着水流,汇聚成池。
荷花与白莲交汇,青叶撑伞,涟漪波光粼粼,泛在瑶池上,灵气充沛,仙气涣散氲养!
金子牌匾上,雕刻着“仙池殿”。
据说,这是天后娘娘的瑶池,天上每逢办仙宴,就宴请在瑶池中的仙池殿,招待各路仙家。
况崖仙子一身白衣服,绣了一些涟漪水纹,梳了弯月髻,两支荷叶银钗,一朵莲蓬,另一朵花开,还有一朵没开,而后头发髻上,插着鎏金披沙,凤凰花银钗。
丹玉脸,嫦娥眉,殷红娇俏朱唇,长相漂亮,秀美,娇俏,像一只花孔雀一样,窈窕丰腴,秀气琳琅!
还戴着青玉莲蓬耳环。
稀疏地光晕,抛照在她脸上,又散落在肩上,随着莲花微步摇曳生姿,缓缓落下,瞟到腰上与踩脚。
两张桃木桌案,锦绣白色桌布横挂,绣了一些云彩夕阳,泛起余温,交接邂逅,桌上放了白窑花瓶,插满桃花。
乌龟紫砂茶具,荷花纹路茶杯, 青玉琉璃盏装着三盘糕点,绿豆糕与桃花糕,和桂花糕!
另一张桌上,没有那么大的排场,只是放着一把金丝楠木古琴,他修长泛白地玉指,悠悠掠过琴弦,撩拨扣动,起彼起伏,雄厚有力,琴音曼妙悦耳,娓娓动听。
况崖:哇~好丑!好恶心……
爹爹跟我说,与我相看的,是芝兰玉树,风光霁月的太阳神,和昆仑墟风华正茂,玉树临风,英勇无畏的墨渊上神。
他怎么反客为主?坐那弹琴?
呃呃,不好……难道被骗被忽悠了?呸,太下头了!
老仙翁趴在梁柱后面看,笑得合不拢嘴,眉眼弯弯,因为怕被发现,所以笑得很收敛,没有太声。
抉亭:嘿嘿……况崖仙子,天上的香饽饽,家世显贵,父母有头有脸,背后靠山巍峨壮观。
是三殿下一家!
况崖仙子修为资质不高,没有飞升上仙,但她仙官极其难求,是太晨宫帝后娘娘,掌灯侍奉仙娥。
可惜了,那不开窍的傻小子,如果再长得俊一点,配况崖仙子才登对,不算高攀。
况崖笑盈盈,装模作样,强颜欢笑,拱手一拜:“荣鹰天尊之女,太晨宫帝后娘娘,掌灯侍奉仙娥。”
“况崖,见过仙君!”
他站起来,走过去,拱手一拜回礼。
老仙翁食指掐着大拇指,施法翻一圈,仙泽缭绕掌心,朦胧升到手腕上。
天上,像雾里朦胧,下起了桃花花瓣雨,落在俩人头上,与肩上,背影成双登对!
两只眼睛交汇,停留,看到了相接,谁都没有说话,打破沉寂。
况崖走到桌案边,坐在了白色锦绣团蒲上。
“仙君,我爹爹说,与我相看的,不是昆仑墟的墨渊上神,就是天上的太阳神。”
“为我指鹿做媒的,是御膳房老仙翁,在天上最德高望重,众仙膜拜,人人心生敬畏,乃是诸仙老人,资历最深,人脉最广!”
“嗐……怎么不见太阳神与墨渊上神?”
“难道是老仙翁,打着他们的噱头,故意诓骗于我,故弄玄虚,好让我来相看鸳鸯。”
他拱了拱手,鞠躬赔礼道歉。
况崖:他是个哑巴?
老仙翁呀,你太不厚道了,他丑就不说了,但是个哑巴呀!
我被骗了,我接受不了,好期待的一场相看,结果腰带拴都拴不住,还拉胯拉胯的。
“你!你是个哑巴?”
他点点头,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况崖脸色忧郁难看。
“仙君,不知你在哪儿上工?何处当值?”
他在空中写“御膳房”。
况崖恶心,戏谑,嘲讽的眼神,嘴角轻蔑一笑,自诩冰清玉洁,天山孤雪:原来是个没背景的,打杂神仙,大概是与老仙翁关系混得不错,所以知道我有些名声大噪。
才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把我骗过来!
她站起身,拱手鞠躬:“对不住了,仙君!”
“我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暂不逗留了,先行告辞。”
况崖知道他是个哑巴,没等他点头示意应和,就扭头转身就走,很果断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老仙翁赶紧跑了出来,激动地拍了一下手,有些气急败坏:“哎呦~糟了!”
“你们这是相看,好端端的,怎么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呢?”
“唉……”
白真伸手在空中写“况崖仙子没相中我,可能因为我是个哑巴,所以看不起我,多少嫌弃点,也正常。
师傅,没事的,我不在乎!”
“傻孩子,你瞎说什么?”
“那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师傅肯定要操心到底,早日解决这块心病!”
“师傅给你想办法,把你们撮合成一对。”老仙翁咬了一下右手,两眼愁得火烧眉头,小眼睛滋溜滋溜的转,还咂了一下嘴。
“那就用最蠢的办法。”
“用最真诚的心,打开爱河,感动况崖仙子,迟早会日久生情,对你暗生情愫!”
“只要你坚持不懈,她就是你的囊中之物,探花取物一样简单。”
“师傅交给你一件任务,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打动况崖仙子芳心,好不好?傻徒弟……”他期望的眼神,太真挚了,寄予厚望,让人很是悸动,不忍婉拒!
白真没有犹豫,连忙摇摇头,快要笑麻了,实际上心里很抗拒,都快凭手速,抠出了二亩地:我不要呀,师傅!
你不要逼我呀……
“不。”
“傻徒弟,你要!”
“你不知道,况崖仙子温柔婉约,说话文绉绉的,性格腼腆,很多时候都会不好意思。”
“你性子静,和她最相配,如果……呃呃,没有如果。”
“我的乖徒儿,师傅老喽,我最磕你们金童玉女,一对璧人,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把况崖仙子娶回家!”
“哈哈哈……”老仙翁笑容雄厚有力,粗犷沙哑,充满了喜悦,有一点活在自己臆想里,诉说着心愿,怀揣着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