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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已成靠山

醋包偏执竹马暗恋我

鼎盛大厦十二层,是我父母公司的顶层办公区域。

整片办公区通透明亮,大面积落地玻璃窗直面楼下的广场,底下街道上行人车辆尽收眼底。今早肖亦辰在台阶前纠缠我的那一幕,刚好完整落在高层办公室的视野里。

大平层的办公区域,穿着正装的员工们步履轻缓,抱着文件低声交谈,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大家各司其职。父亲的独立总裁办公室就在最内侧,双层加厚的落地玻璃,方才他站在窗边处理文件,恰好亲眼目睹了裴泽澜挡在我身前,对峙赶走肖亦辰的全过程。

没过多久,专用电梯叮咚一声响。

我跟裴泽澜跟着父母走进办公室。裴泽澜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装束,经过早上那场对峙,眉眼间还残留一丝浅淡冷意,待人却依旧谦和有礼。一米八八的个子走进这间宽大的办公室,微微收敛气场,没有半分张扬。

办公室装修沉稳大气,深棕色的宽大办公桌,一旁摆着会客真皮沙发,茶几上摆放着茶具与绿植,百叶窗半拉开,日光融融洒进屋内。门外办公区不少员工余光瞥见我们一行人,都悄悄投来好奇的目光,又很快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敢偷偷小声议论方才楼下发生的插曲。

父亲把公文随手搁在桌面,眉宇间还带着方才隔着玻璃窗看见闹剧时的沉郁,只是看向裴泽澜的时候,脸色柔和下来。他走到裴泽澜面前,伸出手,神色郑重诚恳。

“泽澜,今天真的多谢你。”父亲的嗓音浑厚稳重,握着裴泽澜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眼底满是感激,“我们在楼上办公室,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你及时护着她,真不知道肖亦辰会纠缠到什么地步。那小子偏执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泽澜微微躬身,神情从容,态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桃花眼褪去对峙时的锋利,温温淡淡的:“伯父,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保护她本来就是应该做的。”

母亲快步走到我的身边,眉头紧紧蹙着,一双眼睛细细打量我的脸,手掌轻轻扶住我的胳膊,语气满是心疼与担忧,声音都放轻了几分:“筱筱,刚刚有没有被吓到?肖亦辰有没有对你动手,或是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指尖微微收紧,眼神里藏着后怕,方才在楼上看见肖亦辰步步逼近我们,母亲的心一直悬着。

被母亲这样关切询问,我心底那点残留的慌乱翻涌上来,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缓:“没有受伤,还好裴泽澜在,他没有机会靠近我。”

听见我的回答,母亲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眉心依旧没有舒展,脸色沉了下去,提起肖亦辰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染上明显的厌烦。

“这个肖亦辰,实在太不像话。出轨之后居然还死咬着不肯放手,公然跑到我们公司楼下蹲点堵人,完全不顾体面。”母亲嘴唇抿起,眼底掠过一丝愠怒。

父亲走到落地窗边,低头望向楼下已经空无一人的台阶,神色冷峻,指尖轻轻敲击玻璃窗沿。

“我已经交代大厦安保了。”他转过身,目光严肃,沉声开口,“往后禁止肖亦辰进入鼎盛大厦的整片园区,只要他再出现在楼下,安保可以直接驱逐,情节严重我们就直接报警备案。不能再让他有机会来骚扰你。”

会客的真皮沙发旁,空气的氛围缓和下来,刚刚楼下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在这里慢慢消散。门外路过的几名员工,偶然听见“骚扰”“报警”几个字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快步走开,不去窥探老板家的私事。

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窗外的晨光透过落地玻璃铺了满地,茶几上玻璃杯映出细碎的光斑。父亲收回方才谈起肖亦辰时的冷厉神色,靠着真皮沙发靠背,目光落在我和裴泽澜身上,语气慢慢变得柔和,染上几分追忆的意味。

母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舒展,脸上的愠怒尽数散去,忍不住笑着提起旧事。

“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啊。”母亲眼含笑意,视线来回扫过我们两个人,语气慢悠悠的,满是感慨,“还记得泽澜小的时候,性子安静得很,总是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不爱凑到小孩子堆里打闹,常常孤零零蹲在院子角落,一个人摆弄玩具。”

裴泽澜闻言,耳尖微微泛起一点浅淡的红,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膝盖,唇角噙着一丝腼腆的笑意,安静听着长辈回忆往事。

父亲也跟着笑了,接过话茬,眼神温润:“可不是嘛。那时候别家小孩都成群结队疯跑,就他总是独来独往。后来还是我们家小姑娘,一股脑就闯进他的小世界里,非要拉着他到处跑,硬拽着他出来一起玩。”

母亲侧过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温柔,轻轻叹了一声:“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小不点,天天黏着泽澜,找他捉迷藏、跑遍整个小区。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跟在一块儿嬉闹的小孩子,如今反倒站出来,拼尽全力护着我们家姑娘。”

这番话落下来,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瞬。

外面办公区传来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偶尔有员工轻手轻脚从门外走过,不敢打扰办公室里的谈话。

裴泽澜抬眸看向我,那双桃花眼里盛着融融的光,往日的从容之下藏着浅浅的悸动。儿时的片段仿佛就在眼前,那个吵吵闹闹闯过来,把孤独的他拉出孤单世界的小小女孩,一晃已经长成眼前的模样。

他嗓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真诚:“我一直都记得。”

说着,他目光定定落在我的脸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缱绻:“所以现在换我保护她,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我被他看得心头微微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

母亲望着我们二人相视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点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父亲望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宽慰的神情,点了点头:“从小到大,你们两个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有泽澜在,我们做父母的,也能安心不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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