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比前些日子更凉了些,张云雷揣着兜里刚取的现金,拽着许锦薇往胡同深处的羊肉串摊走:“这家烤腰子一绝,今儿让你开开眼。”许锦薇被他拉得踉跄,抬手拍了下他后背:“辫儿哥慢点,你这腿脚别再把我拽沟里去。”
烤串摊的烟火气裹着孜然香扑面而来,张云雷熟门熟路找了张桌子坐下,嗓门亮堂:“老板,二十串羊肉、五串腰子、两串板筋,多放辣!”许锦薇皱了皱眉:“你少吃点辣,忘了上次胃疼是谁守着你喝养胃粥了?”张云雷挑眉,往她碗里推了瓶北冰洋:“就吃这一回,再说了,有你在怕什么。”
烤串滋滋冒油端上桌,张云雷咬了口肥瘦相间的羊肉,眯着眼叹道:“啧,这玩意儿就得配白酒才够味。”许锦薇刚咬了口板筋,闻言抬眼:“你可拉倒吧,上次喝啤酒都晕乎乎的,还敢碰白酒?”张云雷不服气,冲老板喊了声“来瓶二锅头”,转头冲她扬下巴:“谁晕了?我那是故意装的,让你心疼心疼我。”
二两白酒分着倒在两个小瓷碗里,张云雷先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还硬撑:“舒坦!”许锦薇试着喝了一小口,辛辣感顺着喉咙往下窜,忍不住咳嗽起来。张云雷见状笑得直拍桌子,被她瞪了一眼才收敛,夹了串腰子放她碗里:“补偿你的,快吃。”
酒过三巡,烤串也见了底,两人脸颊都泛着红,眼神却亮得很。许锦薇撑着下巴看他:“张云雷,你是不是醉了?眼神都直了。”张云雷趴在桌上,手指戳了戳她的脸:“没醉,我清醒着呢——哎,你说,咱现在要是去领证,是不是特酷?”
许锦薇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你疯了?现在都凌晨一点了,民政局早关门了。”张云雷猛地坐直,拽着她的手就往起站:“关门怕什么?咱去门口等!反正身份证我带着呢,你肯定也揣着吧?”许锦薇被他拉得站不稳,半推半就着被拖走,嘴里嘟囔着:“张云雷你就是个疯子,等天亮了我肯定后悔。”
秋夜的街头格外安静,两人并肩走着,白酒的后劲慢慢上来,脚步都有些虚浮。张云雷时不时踉跄一下,还不忘伸手扶许锦薇:“慢点,别摔着我的人。”许锦薇甩开他的手:“谁是你的人?等会儿民政局不开门,我看你怎么收场。”
凌晨三点的民政局门口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张云雷拉着许锦薇坐在台阶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等着呗,反正也睡不着。”许锦薇缩了缩脖子,靠在他肩上:“冻死了,早知道听我的,回家睡觉多好。”张云雷低头闻了闻她发间的香味,嘴角弯起:“等拿到红本本,你就知道这罪没白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演出时的趣事说到安迪念叨的《探清水河》,聊着聊着,天就泛起了鱼肚白。许锦薇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张云雷,我困了,要不咱回去吧?”张云雷立刻精神起来,拽着她往起站:“别睡了,快开门了!你看,有人来了。”
早上八点,民政局的大门准时打开。两人跟着其他情侣一起进去,填表格的时候,许锦薇的手还有点抖。张云雷凑过来,低声笑她:“怎么?紧张了?后悔还来得及。”许锦薇瞪他一眼,一笔一划写好名字:“谁后悔了?我是怕你待会儿清醒了,哭着喊着要离婚。”
红本本递到手里的时候,张云雷盯着上面的合照傻笑,手指反复摩挲着封面。许锦薇看着他傻气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他:“别笑了,跟个傻子似的。”张云雷把其中一个红本本揣进怀里,另一个塞进她手里:“这可是咱的宝贝,丢了可就麻烦了。”
从民政局出来,天已经大亮。许锦薇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突然笑了:“张云雷,咱这婚结得也太草率了吧?连个见证人都没有。”张云雷搂住她的腰,得意洋洋:“这叫低调,等咱想官宣了,再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对了,这事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安迪,那小嘴巴藏不住事。”许锦薇点头:“知道了,不过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拿着红本本去三庆园砸你的挂。”
第二天,两人照常回了玫瑰园,谁也没提领证的事。师兄弟们凑过来打招呼,依旧喊着“锦薇姐”,张云雷在一旁听着,心里偷偷乐,还不忘故意逗许锦薇:“锦薇,帮我倒杯水呗,刚练完太平歌词,渴死了。”许锦薇白他一眼,还是转身去了厨房,心里却甜丝丝的。
没过两天,张云雷说要带许锦薇去南京看张妈妈。火车上,许锦薇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你说,咱要不要告诉阿姨领证的事?”张云雷摇摇头,把她的手攥在手里:“先不说,等下次带点礼物来,正式跟她说。不然她该说我太草率,拐跑了她未来儿媳。”许锦薇掐了他一下:“谁是你儿媳?张云雷,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到了张妈妈家,张妈妈拉着许锦薇的手嘘寒问暖,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吃饭的时候,张妈妈给许锦薇夹菜:“锦薇啊,你多吃点,看你瘦的。张云雷这孩子粗心,你可得多照顾着他点。”张云雷在一旁不乐意了:“妈,您偏心!我也是您儿子啊。”张妈妈瞪他一眼:“你要是有锦薇一半懂事,我就省心了。”
许锦薇看着母子俩斗嘴,忍不住笑了。偷偷瞥了眼张云雷,他正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嘴角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