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林荫道像被打翻了的调色盘，金黄的银杏叶、橙红的枫叶簌簌飘落，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东方末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紧紧牵着蓝天画的手，指腹偶尔摩挲过她手腕上那串草莓红的珠子——是他特意托人从产地带回来的玛瑙，颗颗圆润，像极了她爱吃的草莓糖
东方末那次坦克实弹演习，炮管校准出了点偏差，差点擦着旁边的观测塔过去
东方末的声音低沉悦耳，混着风声格外动听
东方末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要是出事了，答应给你买的草莓糖葫芦就没人送了（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用指尖在叶面上轻轻划着）你看这纹路，像不像坦克的履带印？
蓝天画踮起脚尖，把叶子举到眼前仔细看，阳光透过叶肉的脉络，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蓝天画哪有？明明更像你给我讲题时画的辅助线
她把叶子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抬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蓝天画不过……（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孩子般狡黠地笑）糖葫芦我记着呢，今天放学就得兑现
东方末的耳尖“腾”地红了，猛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发丝里
东方末好，管够，吃到你喊停
航空模型馆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洛小熠正指着玻璃柜里一架歼-20模型，指尖在机翼上轻轻点着
洛小熠你看这鸭翼布局，能大幅提升机动性，上次对抗演练，我就靠这招绕到了敌机后方……（忽然意识到说得太专业，转头看向百诺，眼里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是不是太枯燥了？
百诺正盯着模型底座的铭牌，上面刻着“洛小熠 2023年制”，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行小字
百诺不枯燥呀，我喜欢听你讲这些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他看，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飞机简笔画，旁边标着“小熠的战机”
百诺你看，我学着画的，是不是很像？
洛小熠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那些稚嫩的线条，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般柔软。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往馆内的模拟飞行舱走去
洛小熠来，带你试试这个
舱门打开的瞬间，百诺看到里面的操纵杆、仪表盘和他照片里的驾驶舱几乎一样。洛小熠帮她系好安全带，俯身在她耳边指导
洛小熠左手推油门，右手控制方向……对，就这样，你看前面的模拟云层，是不是像真的在飞？
百诺的笑声混着模拟引擎的轰鸣，在舱内回荡，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洛小熠（突然说）等你放寒假，我申请带家属进基地，让你看真的战机起飞，就停在你眼前，机翼划过天空时，比模型帅一百倍
海边的落日把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凯风脱下外套铺在沙滩上，让沙曼坐得舒服些。海浪卷着细碎的泡沫涌上岸，又退下去，在沙地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凯风深海潜艇里特别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音被风吹得很轻）有次下潜到极限深度，舱壁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裂开。我摸出你送我的那枚贝壳，贴在耳边听，突然就不怕了——里面有你说过的话
沙曼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贝壳，果然贴在耳边摇了摇，仿佛真的能听到模糊的回声。“那是我录了好多次才成的，”她有点不好意思，“怕你在深海里想家。”凯风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贝壳串回她的手链上——那串由他捡的贝壳穿成的手链，如今又多了几颗新的，是他在任务间隙从不同海域收集的
凯风你看那片发光的海蜇
凯风指着不远处的海面，一群半透明的海蜇正随着波浪浮动，身上泛着蓝绿色的微光。沙曼靠在他肩上，看着海蜇渐渐远去
沙曼（轻声说）不管你潜多深，我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凯风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海浪拍岸的声音，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
林荫道上的落叶还在飘，模型馆的灯光暖黄明亮，海边的余晖渐渐沉落，三对身影在不同的角落依偎着，把久别重逢的甜蜜，织进了校园的每一阵风、每一寸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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