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体育课，阳光把篮球场晒得滚烫，塑胶地面泛着白光。男生们要打半场篮球赛，洛小熠、凯风、东方末被分到同一队，对手是隔壁三班的几个男生，个个长得高大，一看就是经常打球的
女生们坐在场边的露天看台上，木质的座椅被晒得发烫。百诺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瓶盖都提前拧松了，目光像系着线的风筝，一直追着球场上洛小熠的身影，看他运球时额角的汗珠滴落，看他传球时手臂肌肉绷紧的线条。沙曼则捧着个笔记本，时不时给凯风加油，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沙曼凯风！加油！
喊完又赶紧低下头，假装记笔记，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蓝天画手里攥着条浅蓝色毛巾，指节都捏白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方末——他穿着黑色篮球服，领口有点松，露出清晰的锁骨，结实的胳膊上有层薄薄的肌肉，跑动时黑色的短发被风吹起，侧脸的下颌线凌厉又好看，投篮时手腕发力的弧度都透着股利落劲儿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洛小熠像颗出膛的炮弹，率先冲了出去，运球时篮球在他手下像有了生命，灵活地避开对方的拦截，一个转身就晃过了防守队员
洛小熠凯风！
他大喊一声，手腕轻抖，篮球精准地传到凯风手里。凯风站在三分线外，看似漫不经心，指尖却在触到球的瞬间收紧，目光飞快扫过全场，在对方球员扑过来的前一秒，又把球传回给洛小熠。东方末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在球场上穿梭，脚步轻快又带着力量，只要球到了他手里，身体一拧就能避开防守，起跳时膝盖弯出漂亮的弧度，几乎没人能拦住
洛小熠（冲到篮下，挥手大喊，空档正好）东方末，传球！
东方末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却没传球。他运球猛冲两步，身体微微倾斜，像要从右侧突破，引得对方两名球员都往右边靠，他却突然变向，左手一拉，篮球换到右手，紧接着起跳、抬臂、压腕，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唰”地一声穿过篮筐，空心入网
沙曼漂亮！
沙曼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拍手叫好，百诺也跟着笑了笑，只有蓝天画，手心里全是汗，却假装镇定地捋了捋头发，心里早就炸开了烟花
洛小熠（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东方末的肩膀）可以啊东方末，手感这么好？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不知道给我传个球，显得我多没存在感
东方末拿起场边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没接话，目光却越过人群，飘向了看台上的蓝天画——她正笑着冲他挥手，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阳光，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转瞬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是耳尖悄悄红了
接下来的比赛，东方末打得越来越猛，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洛小熠和凯风也配合得愈发默契，洛小熠负责突破，凯风负责拦截，东方末则专攻投篮，很快就领先了对手十几分。对方显然不甘心，开始耍小动作，有个高个子男生在抢球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东方末一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洛小熠你干嘛！（立刻冲了过去，挡在东方末身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打球就打球，搞什么小动作？
凯风（也走了过来，眼神冷了几分，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打球讲规矩，别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东方末站稳身体，拍了拍被撞的胳膊，骨节捏得咔咔响。他抬眼看向那个男生，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丝慑人的寒意，像蛰伏的孤狼盯上了猎物
东方末再来一次，试试
那个男生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嗫嚅着说不出话，默默退了回去。裁判吹了对方犯规，洛小熠还想说什么，被东方末拉了一把
东方末打球
比赛继续，很快就到了最后几分钟，比分咬得很紧。就在这时，蓝天画突然从看台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跑到场边冲东方末喊
蓝天画东方末！我来给你加油！
她跑得有点急，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
东方末看到她，运球的动作瞬间顿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就是这一秒的迟疑，对手趁机抢过球，飞快地运球到篮下，准备投篮
洛小熠（大喊着冲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东方末！拦住他！
可东方末却像是没听见，目光一直落在蓝天画身上，看她站在那里，手里的汽水瓶上凝着水珠，阳光洒在她脸上，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直到那个男生把球投进，发出“唰”的一声，他才回过神，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洛小熠东方末！你干嘛呢！（跑过来，无奈地用手抹了把脸）你看什么呢！球都被人投进了！这可是关键分！
东方末（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声音含糊）没什么
他的视线又飘向场边，蓝天画正踮着脚冲他喊“加油”，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接下来的几分钟，东方末彻底“放水”。不管洛小熠怎么喊他传球，他都只是象征性地跑几步，甚至在抢球时，明明能碰到球，却故意慢了半拍，输给了对手。凯风看在眼里，也没点破，只是传球时不再优先给他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他们队以一分之差输了
洛小熠（叉着腰，看着东方末，气呼呼地说）东方末！你是不是故意的！刚才最后那个球，你明明能拦住他的！重色轻友的家伙！
凯风（也忍不住笑了笑）确实有点明显，连裁判都看出来了
东方末没反驳，只是走到蓝天画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橘子汽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身体的燥热
东方末（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怎么下来了？
蓝天画我看你打得累，来给你加油啊（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过你们怎么输了呀？刚才明明领先那么多
洛小熠（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被东方末狠狠瞪了一眼）还不是因为某人魂不守舍
东方末（转头对蓝天画说）没事，就是没认真打，随便玩玩
蓝天画也没多想，拿出手里的浅蓝色毛巾，踮起脚帮他擦了擦脸颊的汗。毛巾软软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擦过他的下颌线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肤，滚烫的。东方末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看着蓝天画认真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嘴唇抿成好看的弧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输了比赛又怎么样，只要她能这样笑着站在他面前，比赢了全世界都重要
一旁的洛小熠和凯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了然——这家伙，真是没救了，为了心上人，连输赢都不在乎了
晚上，东方末回到家，把自己摔在床上，篮球服都没来得及换。他摸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白天在游乐园给蓝天画拍的照片——她坐在旋转木马上，伸手够彩带，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笑得没心没肺。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她的笑脸
床头柜上，那本夹着赵首长名片的物理书静静躺着。他想起那个关于部队的邀约，想起那个可能要离开的秘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起身走过去，拿出那张名片，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指腹都快要把号码磨掉了，最终还是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课本里，夹在那个印着草莓图案的扉页旁边
他还没准备好告别，至少现在还没准备好。他想多陪在蓝天画身边，多看看她为他加油时亮晶晶的眼睛，多感受一下这份简单又滚烫的快乐。至于未来的选择，就再等等吧，等这个夏天再长一点，等他把她的笑容再多记牢一点
篮球场上的“偏心”藏着少年最直白的在意，而那个关于未来的秘密，暂时被他藏进了心底，只为多留住此刻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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