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张真源把书本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短短几天,他感觉把这辈子的社死经历和人际纠纷都预支完了
马嘉祺关上门,优哉游哉地走到自己床边坐下,看着对面那条生无可恋的“咸鱼”,慢悠悠地开口
马嘉祺“怎么样,丁大会长的‘骑士护送’,体验如何?”
张真源闭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马嘉祺“看来是还不错”
马嘉祺自顾自地分析
马嘉祺“毕竟比起宋亚轩的‘魔音灌耳’、刘耀文的‘小狗追击’、严浩翔的‘波浪攻击’,还有贺峻霖的‘八卦刺探’”
马嘉祺“丁程鑫这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能帮你解围的学长,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绿洲,对不对?”
张真源懒得理他,但心里不得不承认,马嘉祺总结得……挺到位
丁程鑫目前看来,确实是那群“妖魔鬼怪”里最像正常人的一个
张真源“他还邀请我去什么新老生交流会”
张真源闷闷地说,算是变相承认了丁程鑫的“绿洲”地位
马嘉祺眼神微动,语气却依旧带着调侃
马嘉祺“哦?这么快就发出邀请了?动作挺快”
马嘉祺“看来我们的丁会长,对你的‘关怀’可不是一般的‘例行公事’”
张真源“你能不能别老用这种语气说话?”
张真源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瞪他
张真源“人家至少是帮忙,不像某些人,只会看热闹和说风凉话”
马嘉祺“我哪里看热闹了?”
马嘉祺挑眉,站起身,走到张真源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马嘉祺“我不是你的‘盟友’吗?帮你挡了严浩翔,虽然没挡住刘耀文选课,但至少在你被围观的时候,我没上去添乱吧?”
张真源“你那叫没添乱?”
张真源想起图书馆门口马嘉祺那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就来气
张真源“你明明就在幸灾乐祸!”
马嘉祺“我那是对你充满信心”
马嘉祺弯下腰,双手撑在张真源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马嘉祺“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些小场面”
马嘉祺“你看,你不是成功‘俘获’了学生会会长的专属关怀吗?”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张真源能清晰地看到马嘉祺眼中跳动的戏谑光芒,以及他微微勾起的、弧度漂亮的嘴角,属于马嘉祺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张真源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更强烈的恼怒,他猛地伸手推开马嘉祺的肩膀
张真源“离我远点!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马嘉祺顺势直起身,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马嘉祺“好好好,不靠近”
马嘉祺“不过,作为你的‘盟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张真源警惕地看着他
马嘉祺“丁程鑫”
马嘉祺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马嘉祺“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能坐稳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让那么多人心服口服,靠的可不只是那张脸和温和的态度”
马嘉祺“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听说过吗?”
张真源怔了一下,马嘉祺的话,和他自己之前那点隐约的疑虑不谋而合
张真源“他对我能有什么企图?”
张真源下意识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他除了脸和家世(别人未必清楚),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马嘉祺“谁知道呢?”
马嘉祺耸耸肩,走回自己座位
马嘉祺“也许就是觉得你有趣,也许……有更深的打算”
马嘉祺“总之,别被表象骗了,这学校里,盯着你的人可不少,各有各的心思”
马嘉祺“你以为的‘绿洲’,说不定底下藏着流沙”
宿舍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真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马嘉祺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给他提了个醒。丁程鑫的完美,是不是有点太完美了?他的每一次出现和帮助,都那么恰到好处……
张真源“那你呢?”
张真源突然开口,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马嘉祺
张真源“你当我的‘盟友’,又是为了什么?觉得逗我好玩?还是也有什么‘更深’的打算?”
马嘉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痞气和戏谑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
马嘉祺“我啊?”
他拖长了语调,走到张真源床边,这次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弯腰,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马嘉祺“我当然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眼神在戏谑和某种难以辨明的情绪之间摇摆
张真源心头一跳,耳朵又开始发烫,他抓起枕头就朝马嘉祺扔过去
张真源“滚蛋!没一句正经的!”
马嘉祺轻松接住枕头,笑了声,把枕头扔回给他
马嘉祺“好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课呢”
马嘉祺“别忘了,你那个‘忠诚小狗’可能还在蹲点”
想到刘耀文,张真源又是一阵头痛,他拉过被子蒙住头
盟友?呵
这个马嘉祺,比外面那群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麻烦!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完马嘉祺关于丁程鑫的那番话,张真源心里对那位温和会长的滤镜,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对这个嘴上没正经、行为轻浮的室友,除了厌烦和警惕之外,似乎又多了点别的、复杂难明的东西
他的咸鱼堡垒,不仅漏风,现在连“盟军”都开始变得可疑起来了
这大学,果然是龙潭虎穴,张真源在被子下悲愤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