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快穿:死对头他怎么阴魂不散
本书标签: 穿越  复仇  女强     

第169章 谁在替我活着?

快穿:死对头他怎么阴魂不散

第169章 谁在替我活着?

第七夜的更鼓声敲过三更时,苏轻颜又一次从冷汗里惊醒。

绣着并蒂莲的粗布帐子被夜风吹得晃荡,月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漏进来,在她额角的汗渍上凝成细碎的银点。

她抓着被角的手在发抖——那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闻见焚烧的檀木混着血腥的气味,能感觉到怀中小婴儿的体温正透过祭司法袍往她骨头里钻,能听见凌澈的嘶吼撞在悬崖石壁上,震得她耳膜生疼。

"阿颜?"外间传来杂役房值夜的小丫头揉着眼睛的嘟囔,"又做噩梦了?"

她咬着唇没应,指尖摸索着去够枕边的帕子。

触到那团凉意时,手却猛地顿住——不是帕子,是块冷硬的金属。

月光下,一枚青铜铃铛静静躺在她枕畔,铃身铸着盘绕的蛇纹,蛇目嵌着两粒朱砂,在夜色里泛着妖异的红。

苏轻颜屏住呼吸拈起它,铃铛在指尖轻晃,没有声响,却有股熟悉的震颤顺着指骨往经脉里钻——像极了那日剑冢中万剑齐鸣时,在她血脉里翻涌的剑意。

"轻颜姑娘。"

窗外突然响起压低的唤声。

苏轻颜迅速将铃铛塞进袖中,掀开窗板,正见楚十三蹲在墙根下,月光把他清瘦的影子拉得老长。

少年脖颈上系着的粗布围巾被夜风吹得翻卷,露出喉结处一道淡白的旧疤——那是剑奴血脉封印留下的印记。

"这铃是我今早扫剑冢外碑亭时发现的。"楚十三指尖抠着墙缝,声音发涩,"老人们说,唤魂铃专守祭司灵位,只有命织血脉能让它响。

您...您昨夜在梦里喊'阿娘'喊得太惨了,我想着..."

他突然噤声,因为苏轻颜的指尖正轻轻抚过铃身蛇纹。

这次铃铛真的响了,清越的"叮"声混着细碎的嗡鸣,像有根细针挑开了她记忆里的茧。

梦境在眼前清晰起来——她不是在跳崖,是在念诵封印咒。

祭司法袍的袖摆被山风灌得鼓胀,怀中小婴儿的哭声被咒语压得细细的,身后宗庙的火舌舔着穹顶的藻井,那些她曾以为是血泪的痕迹,原是刻在梁柱上的锁魂文。

而跪在血泊里的凌澈,甲胄上的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割开手腕,用鲜血在崖石上画的破封阵。

"我就说你该来。"楚十三见她面色微变,终于露出点少年人该有的雀跃,"我虽不能习剑,但《迎灵辞》我会背!

当年剑奴们守灵时,就是靠这个引祭司魂归的。"

苏轻颜捏紧铃铛,掌心的青莲印记突然发烫。

她望着少年眼里跳动的光,突然想起三日前他蹲在杂役房门口,用枯枝在地上画剑礼图的模样——那时她只当他是痴,如今才懂,有些刻进骨血里的东西,哪是一道封印能拦得住的。

"明日卯时,北岭剑冢。"她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袍,"你若怕,现在还能反悔。"

楚十三霍然起身,月光照亮他眼底的倔强:"我娘说,剑奴的骨头是用来跪的,但心不是。"

第二日的北岭比往时更冷。

苏轻颜裹着粗麻斗篷立在岩缝前,看楚十三跪下去时膝盖压碎了薄冰。

少年的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喉间滚出的音节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魂兮归来,以剑为引;灵兮归来,以血为契..."

地渊深处突然传来低吼。

苏轻颜的后颈瞬间绷直。

那声音像极了寒潭里守尸犬的呜咽,却更沉,更凶。

她能看见岩缝里渗出的腥气——是腐肉混着铁锈的味道,是野兽长期啃噬骸骨才会有的气味。

楚十三的诵声顿了顿,又继续下去。

当最后一个"归"字消散在风里时,三目巨兽从岩缝里挤了出来。

中间那只眼睛泛着幽绿的光,獠牙上挂着半块未啃净的人骨,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三震。

杂役房的小丫头说过,守尸犬吃心。

苏轻颜望着巨兽一步步逼近,突然想起孙婆熬药时说的话:"它只咬心里有鬼的人。"她反手从怀中摸出许三壬给的符纸——那是少年熬了三夜,用自身精血画的"无妄符",说能镇住人心杂念。

"贴上。"她把符纸拍在楚十三胸口。

少年抬头看她,眼底没有惧色:"我娘死时说,我不恨剑冢,不恨命织,不恨断情。

我只恨自己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说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巨兽。

苏轻颜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能看见楚十三的影子在巨兽身侧显得那么小,能闻见越来越浓的血腥气里,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药草味(他总在帮孙婆熬药)。

巨兽的前爪抬了起来。

楚十三却笑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阿娘说,狗通人性。

你看,我这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想替她磕完最后三个头的心思。"

三目巨兽的鼻息喷在少年手背上。

苏轻颜看见它中间那只眼睛的绿光慢慢暗了,獠牙垂下来,轻轻舔了舔楚十三掌心的薄茧。

然后它转身,庞大的身躯挤回岩缝,只留下满地碎冰和一声悠长的呜咽。

"走。"苏轻颜扯过楚十三的手腕,声音发哑。

黑棺前的地面还留着她上次写血字的痕迹。

苏轻颜摸着棺盖背面的小字,"情锁未断,真身难现"八个字硌得她指尖生疼。

她突然笑了——原来那些师徒伦常的幻象,那些"为苍生牺牲"的劝诫,都是剑灵在试她的心。

试她是否还会像前世那样,为了所谓大义,把自己的命往别人的刀下送。

"我不是来成全谁的。"她咬破手掌,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空中划出《双莲誓》的笔画,"我是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血字凝实的刹那,黑棺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掀开。

苏轻颜望着下方的深井,呼吸一滞——两具婴儿骸骨躺在井底,颈间的金色命丝缠绕成结,在幽暗中泛着微光。

"这是初代命织者与断情刃。"楚十三的声音在发抖,"传说他们本是一体,因动情被天道斩作两人...所以每一世,他们都会在轮回里找彼此。"

苏轻颜的指尖轻轻抚过井沿。

有什么东西从她血脉深处涌出来,像是被封印了千年的记忆,又像是本来就属于她的一部分。

她盘腿坐下,主动敞开命丝——剑冢的万灵之气蜂拥而入,痛得她眼前发黑,却又甜得她想笑。

"主,回来了。"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她的指尖焦黑褪去,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金光。

她抬手一招,一柄断剑"嗡"地飞入掌中,剑身浮起《九劫剑谱》的虚影。

原来不是她在学剑,是剑在等她回家。

"阿颜。"

熟悉的玄色衣摆扫过她的视线。

凌澈站在井边,肩甲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发绳散了,几缕黑发黏在苍白的脸上。

他望着她手中的断剑,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杀了执法堂七个执事。

他们说要把你关进修魂塔,说你是剑冢邪祟..."

"为什么要杀?"苏轻颜起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甲上的血。

"每杀一个,我脑子里就响一句话。"凌澈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别让她一个人走'。"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青莲,突然笑了。

风卷着剑冢的残叶掠过他们身侧,她听见自己说:"这次我没想躲你。

因为我知道...你是唯一能听懂我剑语的人。"

岩缝外的天光渐渐亮了。

苏轻颜跟着凌澈往杂役房走时,远远看见孙婆拎着陶壶站在门口。

老妇的白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见他们走近,便揭开壶盖,热气裹着药香扑出来:"熬了当归红枣汤,喝了..."

话没说完,她突然盯着苏轻颜的手。

晨光里,那截泛着金光的命丝正从她袖口钻出来,缠上凌澈的手腕。

上一章 第168章 这把剑,生来就认得你 快穿:死对头他怎么阴魂不散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170章 原来你也记得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