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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在证据里藏了颗糖

快穿:死对头他怎么阴魂不散

第121章 我在证据里藏了颗糖

暴雨砸在教学楼顶的声响像千军擂鼓。

苏轻颜将校服领口又往上拽了拽,潮湿的布料贴着后颈,却比不过心跳撞在肋骨上的灼烫。

她摸了摸校服内袋里的纸条,凌澈的字迹还带着昨夜折痕的棱角,在雨幕里刺得掌心发痒。

礼堂后墙的排水管道锈成了暗褐色,她攀着凸起的砖缝往下滑时,有碎渣混着雨水砸进衣领。

地下控制室的通风口藏在花坛假山下,她蹲在泥水里抠开格栅,霉味混着铁锈味猛地灌进鼻腔——和前世地牢里的气味像极了。

管道内壁结着滑腻的苔藓,她弓着背往前爬,膝盖很快被刮得生疼。

数到第七块松动的铁皮时,指尖触到了硬物。

防水袋的塑料膜贴着掌心,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三卷录像带,最上面那卷的标签纸被雨水泡得发皱,“火灾前3小时·西侧走廊”几个字却清晰得像刀刻的。

上方突然传来皮鞋碾过积水的声响。苏轻颜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把一楼到负一层的通风口全封死。”周局长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显然是对着对讲机说的,“电子设备一律暂扣,敢往外带的,按窃取证据论处。”

她僵在管道里,后颈的焦黑纹路突然发烫,像有团火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在触到防水袋边缘时,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

金红色的血珠滴在管道内壁,瞬间晕开一片雾蒙蒙的光。

画面在眼前炸开。

她“看”见自己蜷缩在木质柜格里,透过柜门缝隙,能看见走廊尽头的火焰正舔着天花板。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门外,手里攥着半块槐花糖,嘴唇开合的口型是“陈露姐姐别怕”——那是陈露!

三年前火灾中失踪的校工女儿,所有人都说她跟着改嫁的母亲去了外地,可此刻她的校服领口还沾着黑灰,睫毛上挂着泪,正用糖纸拍打着柜门。

“叮——”

警报声撕裂了幻觉。

苏轻颜猛地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她把录像带塞进校服最里层,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还留着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银锁,此刻正硌得生疼。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阿哲的白大褂搭在椅背上,还滴着水。

“你可算来了。”男生从主机后面探出头,眼镜片上蒙着水雾,“周老狗半小时前断了校园网,我刚黑进监控室改了路由,最多撑十分钟。”

投影仪的灯泡在废弃美术教室发出嗡鸣。

苏轻颜盯着幕布上跳动的雪花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那里还沾着管道里的青苔。

画面突然清晰时,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戴帽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储物间门口,左手提着的铁皮桶在镜头里泛着冷光。

他弯腰放下桶时,手腕上的机械表闪过一道光。

苏轻颜猛地捂住嘴——表盘上的裂痕,和程昭葬礼上她见过的怀表裂痕,形状分毫不差。

“卡——”

投影突然黑屏。

最后一帧画面里,扎着马尾的小女孩蹲在储物间角落,手里举着颗槐花糖,糖纸在火光里映出小兔子图案。

“是陷阱。”苏轻颜的声音发颤,“程昭知道有人会来取录像,所以留了这段——他要引我暴露。”

阿哲摘下眼镜擦雾,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但至少我们有了指向性证据。”他顿了顿,“你说过,要让谎言的堡垒从内部崩解。”

雨幕里的小卖部飘着姜茶味。

苏轻颜捏着槐花糖的纸包,指腹摩挲着印着的小兔子——和记忆里糖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往录音笔夹层塞了一颗,又用红线缠了一颗放进信封,地址是凌澈家的老巷口。

那是他们小时候玩捉迷藏时约定的“信物返还礼”,他总说红线能系住走散的人。

次日的通气会开得像场暴雨。

周局长站在礼堂台阶上,背后的电子屏正循环播放苏轻颜在镜廊呐喊的画面,下方大字刺得人眼睛疼:《校园臆想症患者制造恐慌》。

昨天还举着“求真相”牌子的同学缩在人群里,有人悄悄把写着“支持苏轻颜”的纸条揉成团。

“轻颜。”

老杨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

他手里攥着台老式DV,黑色外壳磨得发亮,镜头盖还挂着根褪色的红绳。

“那天我拍活动,拍到了……”他喉结动了动,“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我一直不敢看,但现在……”他把DV塞进她手里,“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请让我也成为证据的一部分。”

深夜的美术教室,苏轻颜对着台灯剪辑录像。

老杨的DV里,火灾前两小时的画面清晰得刺眼——戴帽男子再次出现,这次他转身时,帽檐下露出半张脸,和程昭书房里那张旧合照上的年轻周局长,有七分相似。

她在DV背面刻下“B17”,递还给老杨时,轻声道:“明天校庆彩排,你会在礼堂操控主屏幕吧?如果我演讲时突然断电……”

“我接。”老杨打断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着点什么,“我接。”

雨幕里的脚步声突然轻了。

苏轻颜转身时,只看见树影摇晃,可耳尖却残留着一道极轻的提醒:“……小心台阶。”

那是凌澈的声音,三年来第一次主动开口。

远处钟楼的第八声钟响荡开,第九声还悬在风里时,她袖中缠着红线的糖突然微微发烫,像在回应某个跨越时光的承诺。

次日清晨,苏轻颜站在宿舍镜前系盘扣。

素白旗袍的领口别着朵绢制槐花,是昨夜用录像带包装纸折的。

窗外传来礼堂布置的动静,工人正往舞台中央搬校庆横幅,“百年荣光”四个大字在晨光里泛着金。

她摸了摸胸口的录像带,又摸了摸袖中发烫的红线。

暴雨终会停的,她想,而有些火,该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