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的丝线在掌心交错成结,无论怎样挣脱,终究逃不过既定的相遇与别离。
…
-梁王别院。
南宫家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来梁王的地盘上撒野。只是萧雪鱼一想起大哥萧易人,竟会应下这般荒唐离谱的亲事,鼻尖便阵阵发酸,滚烫的泪珠子终究是忍不住滚落下来。

“此事本身就荒唐,姐,你不该拿自己的一生去做筹码,更不能以身试险”

“大哥那边更是荒唐,爹娘守了一世的风骨,萧家的门面,又岂能靠舍弃家人去成就呢”
“究竟是为了萧家的声名,还是为了他自己的那点虚荣心”

萧秋水没有反驳唐卿,他太清楚自己的卿卿最是重情重义。她早将萧雪鱼当作了亲姐姐来护,就像护着唐方那样,若是哪一天唐方也被逼着嫁给唐宋,他毫不怀疑,唐卿就算是豁出性命把唐门掀个底朝天,也定会将唐方带回来。
他只当她是气极了,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搭上她的肩头,想借着这一点温度,稍稍抚平她心头的怒意。
唐卿却蹙了蹙眉,极轻地啧了一声,肩头微微一沉挣开他的触碰,还抬眼瞪了他一下,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火气。
萧雪鱼瞧着二人这般自然的模样,不像刚成亲那会儿刻意展现恩爱,不由得浅浅弯起唇角,一边落泪,一边回忆着刚入萧家的点点滴滴。萧秋水安慰着她,告诉她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强迫她,她应该追自己心中所求,为自己而活,这才是家人心中所愿。

“你放心,我既然能把你从南宫家带回来,以后我不许任何人伤你的心,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要是遇到这样的人,我就打爆他的头,踢断他的腿”
“..用得着你”

唐卿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挽住了萧雪鱼的胳膊,指尖还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道。
“往后谁要是敢欺负雪鱼姐姐,我决不饶他”


“是是是,夫人最厉害了”
萧雪鱼被二人这般模样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滴,连日压在心头的伤痛与郁结,终于消散了几分。

“秋水,阿卿,谢谢你们”

“我们是家人,说这话就有点见外了”
“那夫君便早些回去歇着吧,我今晚要陪着雪鱼姐姐睡”

萧秋水急得嘴唇微张,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屋子本就住着曲家姐妹,四个人挤在一处,未免太过拥挤,更何况,一想到自己要独守空房,心里便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偏生他与唐卿本就不是同榻而眠的,连这点委屈都没处说去。

“卿卿,曲家姐妹也住在这呢,会不会...太挤了”
“夫君放心,这屋子够大的,一点儿都不挤”

萧雪鱼瞧着自家弟弟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没忍住勾了勾唇角。看来这些日子,她当真错过了不少。不然,从前那般寡言少语、不苟言笑的唐卿,如今怎会这般自然地与他玩闹说笑。

“有两位曲姑娘陪我说说话就够了,阿卿,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姐姐”

唐卿挽着萧雪鱼的胳膊,难得露出这般娇俏撒娇的模样,直把萧秋水看得心头发软,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
萧雪鱼望着这两人,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阿卿这般模样呢,看来有秋水在身边,你是真的把心防都放下来了”

“秋水可真是好福气,能把我们的小冰块儿焐得这般软和”
唐卿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别过脸,指尖却悄悄攥住了衣角,声音低了几分。
“哪有啊”

萧秋水将唐卿拉回自己身侧,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宠溺:

“她这模样也就唐方能瞧见,我可没这个福气”
唐卿脸颊的热度又添了几分,抬手轻轻拍掉他的手,瞪他的眼神里却没了火气。

“曲家姐妹估计在给姐姐炖汤呢,我过去瞧瞧,卿卿,你先陪一陪姐姐”
“好”

萧秋水低低一笑,眼底还漾着未散的宠溺,刚要转身又被萧雪鱼轻轻喊住。

“秋水”

“我谢你,不只是今日之事,我还要谢你,在我采药跌下悬崖的时候,你救了我,谢谢你这一直以来为我采回的那些珍贵药材”

“咱们是家人,以后无论你遇到任何危险,弟弟都会第一个赶过来救你”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不言而喻的默契与暖意,唐卿瞧着这般温情的光景,心底蓦地被这份浓厚的亲情触动,眼眶竟也不自觉地泛起了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