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她此言,看热闹的众人慌忙行礼,转眼便跑得不见踪影。
闹事者也只能悻悻离去。
许七安正在街上踱步,寻找作诗的灵感。至于为何如此,还得从几天前的夜晚说起。
——凌星阁
“许七安,听说好几位公主都想邀你赴私宴呢……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也请你帮个忙?”
“帮!肯定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义不容辞,不容推脱!”许七安一副殷勤模样,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只化作人形的大型犬。
一声“许七安”打断了他的回想。
“宋师兄让我告诉你,那面镜子的事有眉目了。”
许七安不禁露出笑容:“多谢。”
“不必谢我,”采薇漫不经心道,“我也是看在昭华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随后,许七安从宋卿处得知了玉石小镜的隐秘。
当夜回到许府,他划破指尖,鲜血渗入镜面,成功将其激活——下一刻,他便置身于一片朦胧镜中天地。
“0,1,2……”
“3呢?3号不会就是我吧?”许七安自言自语道。
旋即,一道低沉诡异的声音传来。对方自称金莲道长为其师兄,并言明此镜乃是金莲故意“甩锅”予他。
此人索要玉石小镜,随后告知了许七安见面地点。
九号说完便匿去声息。紧接着,另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
“三号,莫信九号。勿回应,勿回应!”
翌日一早,许七安便在衙门等候杨砚。
他正原地踱步,杨砚自门外踏入。见到他规规矩矩穿着金锣官服,许七安不免有些诧异。
“您今天这身……”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
“很丑,我知道。”杨砚望着前方,一脸生无可恋。
“不不,只是少了往日那份肆意潇洒。”
杨砚转过身来,眼中写满无奈,还有一丝……极淡的恼意。“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闲话少说,何事?”
许七安立即取出怀中的玉石小镜,将地宗相关之事尽数告知。
杨砚即刻带他求见魏公,途中特意叮嘱:“陈述须言简意赅。”
至浩气楼外,杨砚规规矩矩行礼,许七安也依样照做。杨砚瞥他一眼,嫌弃之色几乎溢于言表,可那眼底……怎又似藏着一缕纵容?
门从内拉开,南宫倩柔现身。杨砚一如既往毒舌,二人见面便唇枪舌剑。
“见过魏公,卑职许七安。”
近日常与昭华闲聊,他对魏渊为人已有了解,便毫无保留地将小镜之事悉数禀报。
“五百两黄金?”
“此事关乎地宗,小人私利为轻,大奉安危为重,故而认为必须禀明魏公。”
许七安这番“深明大义”的言辞,让杨砚听得心头一紧,低声提醒:“找死吗?在魏公面前还敢隐瞒。”
“魏公明鉴,小人其实是怕死。”许七安当即跪倒,随后将六号之事也如实道出。
“法器既已认主……你这买卖,倒是做得精明。”南宫倩柔毫不留情,直接点破他的算计。
“小人不过是在情理之内,谋一份安稳。”
“无耻。”南宫倩柔面露嫌弃,说完还瞥了杨砚一眼。
“杨砚,趁天色尚早,你去探查一番。”
“是。”
杨砚领命,赶往九号所述之地。随接头人几经辗转,方至真正目的地。
“你带来了一位敌人。”所谓的九号缓缓开口,手中茶盏猛地掷向手下胸口。
杨砚扇影一挥,那人应声倒地。他展开折扇,漫不经心地轻摇。
九号起身,周身阴气缭绕,令人不适。
这使藏身树后的昭华微微蹙眉——那股阴秽之气,着实令人作呕。
“杨砚,魏青衣身边的狗。少管闲事。”对方开口便带讥讽。
“我若偏要管呢?”杨砚眉梢轻挑,唇角噙笑。树后的昭华几乎要掩嘴笑出声——她看中的人,连反驳都这般倜傥。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语罢,九号抬手凝聚内力,阴气化为一双巨掌,直扑杨砚。
杨砚只轻描淡写一挥扇,袭来的阴气便溃散无踪。
九号连连催劲,几近力竭,却见杨砚身影已失。“打更人,不过如此。”
树后的少女仍未现身,唇角却浮起一抹笃定的笑——谁许他这般盲目自信了?
“打更人,金锣。”那人自信低笑,话音未落,杨砚已提着卸下的甲胄,自林中缓步而出。
他似解脱束缚般长舒一口气,轻松转了转脖颈:“这样……舒服多了。”
“铜皮铁骨,为何只守不攻?”紫莲不解。
“我在等……我的枪。”杨砚闭目凝神,却忽觉一丝熟悉气息掠过。然局势紧迫,容不得他多想。
“它来了。”话音未落,杨砚偏头一闪,一杆长枪自他身后破空而至,直刺紫莲面门!
紫莲急避,杨砚已执枪逼近,将他压制在地,眼中尽是胜者的睥睨。
林中,昭华几乎要低呼出声——这……也太帅了吧!心下暗赞:不愧为本公主瞧中的人。
杨砚再出一击,紫莲重伤难支,只得仓皇遁走。
他步入屋内拾起玉石小镜,语气漫不经心又带嫌弃:“地宗高手,果然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