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是被海浪声唤醒的。
他翻了个身,身边的位置还带着暖意,窗纱被海风掀起一角,能看到严浩翔在露台煮咖啡的背影。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把黑色染成浅金,和记忆里那个在仓库里护着他的冷峻模样,温柔得像两个时空。
“醒了?”严浩翔回头,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楼下阿姨送了刚烤的椰子面包,去洗漱吃早餐。”
贺峻霖揉着眼睛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相册,最新一页贴着上周拍的照片——他和严浩翔在沙滩上画的歪歪扭扭的爱心,背景是橘红色的落日。这是他们来海边小镇的第三个月,没有案件,没有线索,只有每天重复的、细碎的美好。
早餐后,严浩翔要去镇上的渔具店修鱼竿,贺峻霖抱着笔记本跟在后面。路过街角的花店时,老板娘笑着递来一束向日葵:“给贺先生的,上次你说喜欢,我特意留的。”
贺峻霖接过花,脸颊发烫。刚来的时候,他只是随口提了句向日葵像小太阳,没想到老板娘记了这么久。严浩翔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笔记本,另一只手牵住他的手腕:“别站太久,风大。”
渔具店的老板是个退休的老警察,总爱拉着他们聊当年的案子。“你们可是我们这的传奇,”老板一边拧着螺丝,一边说,“现在镇上的年轻人都知道,有两个城里来的小伙子,破了大案子。”
贺峻霖听得不好意思,严浩翔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里带着笑意:“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只想陪他好好过日子。”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了海边。严浩翔帮贺峻霖把裤脚卷到膝盖,两人踩着浪花往前走。海水凉凉的,漫过脚踝,贺峻霖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贝壳递给严浩翔:“你看,这个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给我的那枚硬币?”
严浩翔接过贝壳,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笑了:“不像,但比硬币珍贵。”他把贝壳放进自己的口袋,又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本来想等跨年再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枚银戒指,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H”和“Y”。贺峻霖的眼睛瞬间亮了,严浩翔拉过他的手,把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之前总在忙案子,现在终于有时间,问你一句正经话。”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得像在承诺什么:“贺峻霖,要不要跟我过一辈子?”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贺峻霖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笑出了眼泪,他扑进严浩翔怀里,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才问啊?我等好久了。”
严浩翔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海风味道。远处的落日慢慢沉进海里,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粉紫色。
后来的日子,他们一起经历了小镇的四季。春天去山上采野花,夏天在海边搭帐篷看星星,秋天帮邻居收橘子,冬天围在壁炉前看老电影。严浩翔把贺峻霖的画都挂在了客厅的墙上,有海边的落日,有山间的雾气,还有一张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下面写着“我们”。
有一次,贺峻霖翻到之前的笔记本,看到里面记着查案时的线索,突然感慨:“那时候总觉得,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稳日子啊。”
严浩翔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现在不就过上了?”
“嗯,”贺峻霖点头,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两枚银戒指反射着细碎的光。没有惊险的追逐,没有未知的危险,只有彼此在身边的安稳。他们的故事,从风雨里走来,最终停在了这片充满阳光的海边,续写着属于他们的,永远温暖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