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夜”后门的小巷常年不见光,清晨的冷雾裹着垃圾桶的酸腐味,压得人呼吸发沉。贺峻霖靠在斑驳的墙面上,白色连帽衫外罩了件黑色冲锋衣,指尖捏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昨晚通宵整理的“V夜”老板的资金流向,每一笔都和“蛇头”的交易能对上。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严浩翔带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过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人都安排好了,”他把公文包递给贺峻霖,“里面是你哥三年前的部分行踪记录,我昨晚让助理加急调的。”
贺峻霖接过公文包,拉开拉链扫了眼,指尖顿在一张模糊的监控照片上——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和他相似的连帽衫,正跟着一个戴墨镜的人走进“V夜”的后门。“这是……”
“是你哥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严浩翔靠在他旁边的墙上,目光扫过巷口的动静,“戴墨镜的人,就是‘V夜’的老板,外号‘老鬼’。”
话音刚落,巷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举着棒球棍冲过来,为首的人冷笑:“贺小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想走?”
贺峻霖瞬间站直身体,把公文包往怀里一揣,冲严浩翔递了个眼神。严浩翔的两个保镖立刻挡在他们身前,和冲过来的人扭打在一起。贺峻霖趁机拉着严浩翔往巷尾跑,那里有个废弃的消防通道,是他之前踩点找到的退路。
“老鬼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严浩翔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我安排的人应该把消息封死了。”
“是我那个‘朋友’,”贺峻霖喘着气,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他昨晚联系我,说想和我见面,我没多想,把大概时间说了——没想到他早就被老鬼收买了。”
消防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快到顶楼时,贺峻霖忽然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张三皱巴巴的纸,塞给严浩翔:“这是老鬼的资金流向,你拿着,去交给你安排的人,让他们去查老鬼的落脚点。”
“那你呢?”严浩翔皱眉,“你想自己去见老鬼?”
“他要找的人是我,”贺峻霖扯下连帽衫的帽子,眼底闪着桀骜的光,“我哥的事,我得自己了断。而且,老鬼手里有我哥的下落,我必须去。”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微型定位器,塞进他手里:“拿着,按一下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过去找你。”
贺峻霖接过定位器,攥在手心,冲他笑了笑——这次的笑没有了平时的乖巧,也没有了痞气,只剩坚定:“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毕竟,我还没和你算完‘保护费’的账。”
他转身推开顶楼的门,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顶楼的天台上,老鬼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身后站着两个保镖。“贺小子,你倒是敢来,”老鬼冷笑,“把你手里的资料交出来,我可以告诉你你哥的下落——当然,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运气了。”
贺峻霖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语气平静:“先告诉我,我哥在哪。”
“急什么,”老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你先把资料交出来,我再……”
没等他说完,严浩翔的声音忽然从天台门口传来:“老鬼,你的人已经被我扣下了,还想谈条件?”
老鬼猛地回头,只见严浩翔带着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进来,手里拿着手铐。“你……你怎么会这么快?”
“因为我早就料到你会玩阴的,”严浩翔走到贺峻霖身边,抬手拍掉他肩上的灰尘,“我安排的人在你家周围守了一夜,刚才你派去小巷的人一离开,他们就冲进去把你抓了。”
老鬼脸色惨白,手里的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保镖立刻上前,把他按在地上戴上手铐。贺峻霖蹲在他面前,语气冷硬:“我哥在哪?”
老鬼喘着气,眼神躲闪:“他……他三年前发现了我和蛇头的交易,我把他关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本来想杀了他,结果他趁我不注意跑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贺峻霖的指尖攥得发白,严浩翔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我已经让助理去查废弃工厂的线索了,只要你哥还活着,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是严浩翔刚才打电话叫的警察。老鬼被保镖押着往天台门口走,经过贺峻霖身边时,忽然恶狠狠地说:“贺小子,你别得意,蛇头不会放过你的!”
贺峻霖没理他,只是抬头看向严浩翔,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严总,这次谢谢你。”
“是盟友,不用谢,”严浩翔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递给贺峻霖,“之前借你的火,还没还你。”
贺峻霖接过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忽然凑近他,声音压低:“那严总之前说的,免‘V夜’的保护费,还算数吗?”
严浩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阳光落在他的碎发上,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仅算数,以后‘V夜’的安全,我也包了——毕竟,我的盟友,总得有个安全的地方喝酒。”
警笛声越来越近,天台的风卷起两人的衣角。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场始于酒吧的博弈,最终没有变成对立,反而成了彼此最可靠的支撑。而他哥的下落,还有蛇头的后续,或许会是他们下一场并肩作战的开始。
他把打火机揣进兜里,冲严浩翔挥了挥手:“走了,严总,去给警察做笔录——顺便,我请你喝杯酒,就当是谢礼。”
严浩翔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下天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渐渐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