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夜”酒吧的午夜场从不会冷场,震耳的电子乐裹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在舞池里翻涌。贺峻霖坐在吧台角落,白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低,露出的下颌线却绷着股漫不经心的锐度——他指尖夹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响,刚好盖过身后有人故意蹭过来的脚步声。
没等对方的手碰到他的肩膀,贺峻霖手腕微转,酒液精准地泼在那人手背,语气还是笑着的,尾音软乎乎像在撒娇:“哥哥,小心点呀,衣服湿了多麻烦。”可抬眼时,眼底的凉意在昏暗里闪了闪,那人瞬间僵在原地,竟没敢再往前凑。
他刚收回目光,就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抬头望去,二楼VIP卡座的阴影里,男人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正是Y集团那位极少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掌权人——严浩翔。
四目相对的瞬间,贺峻霖没躲,反而冲对方举了举杯,唇角弯出乖巧的弧度,像只无害的猫。可严浩翔看得清楚,那笑容里藏着的,是和这酒吧氛围绝配的桀骜——上周查“V夜”背后资金链时,资料里显示的“常驻客贺某”,和眼前这张看似纯良的脸,完全对不上号。 没等严浩翔细想,贺峻霖已经起身,连帽衫下摆扫过吧台,竟径直朝二楼走来。他停在卡座外,指尖敲了敲玻璃门,声音还是软的:“严总,借个火?” 严浩翔挑眉,从烟盒里摸出打火机扔过去。贺峻霖接住,却没点烟,反而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听说严总在查这酒吧?是觉得这里的‘生意’,碍着Y集团的路了?”
这话里的试探再明显不过。严浩翔手指抵着下巴,目光扫过他露在帽檐外的碎发,忽然笑了:“我以为,这里的‘生意’,贺先生比我更清楚。毕竟,上周把城西仓库的货转走的人,不是你吗?” 贺峻霖眼底的乖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兴味。他站起身,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重新递回去:“严总果然厉害。不过,那些货是我替朋友收的,和酒吧没关系。”
“哦?”严浩翔接过打火机,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贺先生想不想知道,你那‘朋友’,现在正在Y集团的会议室里?” 贺峻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笑了,这次的笑里带了点痞气:“严总这是在威胁我?”
“是合作。”严浩翔身体前倾,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你帮我查清楚‘V夜’背后真正的老板,我放你朋友走。毕竟,贺先生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和Y集团作对,没什么好处。”
贺峻霖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领带,把人拉得更近:“合作可以,但严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这酒吧的‘保护费’,Y集团得免了。毕竟,我还想常来喝几杯。”
严浩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酒吧的霓虹,也映着他自己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这场合作,或许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他抬手,把他扯着领带的手拨开,却顺势握住:“成交。不过,下次贺先生再来,别穿这么乖的衣服了——和你的性子,一点都不搭。” 贺峻霖挑眉,抽回手,转身朝楼下走。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冲严浩翔挥了挥手,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竟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模样:“那严总下次见我,可得认清楚点。”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过他手的温度。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用贺峻霖刚才递回来的打火机点燃,烟雾缭绕中,他低声笑了——这只藏着桀骜的“猫”终于露出了爪子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