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火光渐渐散成一片模糊的红,呛人的烟堵住喉咙,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就在我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砰!砰!”的撞门声,一下比一下用力。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混沌之际我看见一个人影破门而入,身上沾了不少火星。
眩晕感裹着热浪扑面而来,每吸一口烟都像吞了火,身体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失去支撑倒在地上,我沉沉的晕死过去。
连犹豫都没有,立刻蹲下来,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他把我的脸埋在他颈窝,用自己的衣服挡住浓烟。
“别睡!看着我,千万别睡!”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却怎么也分辨不出来。
混沌里只剩一道急促的心跳声,隔着布料传进心里。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有力,一只手托着我的背,一只手护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抱起来就往外冲。
意识是被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滴答”声拽回来的。
睁眼时,白色的天花板晃得我眼睛发涩,鼻尖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原来我已经在医院了。
侧头就看见黄景瑜,他趴在床边,胳膊肘撑着床头柜,手还轻轻握着我的手腕。
应该是没敢离太远,就怕我醒了没人在。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眼下的青黑,睫毛垂着,呼吸很轻,像是怕吵醒我。
护士进来换液时,他立刻醒了,声音还有点哑。
黄景瑜你醒了?渴不渴?我去倒水。
黄景瑜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还是喉咙疼?
我咳了两声说不出话来。
之后在医院住的好些日子,黄景瑜几乎天天都在。
医生说我需要多补充营养,他就特意问了营养师,每天变着花样做辅食,
早上会拎着保温桶来,里面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他怕烫,会先盛在勺子里吹凉了再喂我。
有时候是冬瓜丸子汤,有时候是蒸蛋羹,连盐都放得很少。
下午我能坐起来了,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给我读手机里的新闻。
我输液的时候手凉,他就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暖着,自己的手冻得发红也不吭声。
晚上他也不回去,就在病房的折叠床上凑合一晚,夜里还会醒好几次,过来摸我的额头,确认我没发烧才放心。
我总是睡不安稳,总梦见那天的火光,他就坐在床边守着,我一皱眉,他就轻轻拍我的手背,像哄小孩似的。
明明以前我总忽略他,可他却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救我,还在医院里这么用心地照顾我。
可奇怪的是,宋威龙却一次都没来过。
我拿着手机翻了又翻,还是没忍住给宋威龙发了条消息。
问他最近好不好,消息发出去,却像石沉大海,直到我出院,都没等到他的回复。
出院那天,黄景瑜仔仔细细的帮我收拾行李。
在医院住的那些日子,黄景瑜把我的作息照顾得格外妥帖。
要说我能这么快出院,他绝对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