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哥哥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开口替我解围。
宋里里别开玩笑了,我们就是亲兄妹,当然亲了。
我手里的筷子瞬间攥紧,指节都泛了白,心脏“咚咚”地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我不敢看宋威龙,也不敢看黄景瑜,只能盯着碗里的饭,脑子里一片空白。
哥哥终于开口了,语气却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宋威龙别开这种玩笑,她是我妹妹。
可这句话,根本没缓解我的难堪。我只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心里也像被什么堵着,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包,声音发颤。
宋里里对不起啊,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汤喝多了,我想先回家了。
黄景瑜立刻跟着站起来,伸手扶了我一把,语气满是担心。
黄景瑜怎么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送你回去。
宋里里不用,就是有点累,回家歇会儿就好。
我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眼底的担忧,也不敢看宋威龙的反应,就拉着黄景瑜往外走。
身后没传来多余的声音,可我总觉得,宋威龙的目光落在我背上,沉甸甸的,像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我才敢把憋了好久的眼泪掉下来。
那句玩笑,哪里是玩笑,分明是戳破了我一直伪装的平静,也让我藏在心底的秘密,变得无处可藏。
我到家妈妈已经休息了,空荡荡的房子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这样也好,他扛起了家,我不用再让他为难,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这样就够了。 可越安慰,心里就越疼。我想起成都的雨。
想起他在餐桌下偷偷牵我的手,想起他说“有我在”。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每一幕都在提醒我,我们曾经那么近,现在却远得像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的河。
我把脸埋进抱枕里,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有些安慰,只是自欺欺人,不管说多少遍“这样就够了”,心里的空缺,还是怎么都填不满,终究是于事无补。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下一下抽着疼,连呼吸都变得发滞。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他擦肩而过时的眼神,是他和未婚妻并肩的背影。
我慢慢挪到沙发边,蜷缩着坐下来,把膝盖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情感终究还是战胜了理智。
没顾上换鞋,没顾上跟妈妈说一声,就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拦了辆车直奔他的公寓。
心里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砰”的一声,我用力拍着他的门,声音因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发颤。
却还是扯着嗓子大喊。
宋里里开门!
宋里里开门!
门很快就开了,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看见我的样子,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伸手就想拉我。
宋威龙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