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风裹着点山茶花香,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我枕着软枕睡午觉,
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身上,不刺眼,也不灼热。
像晒了半天的被子,裹着点让人安心的温度,我没睁眼,只往枕芯里又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更缓了些。
再醒时,眼睫刚颤了颤,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他没坐在椅子上,就那样半蹲在床边,手肘撑着床沿,指尖离我发梢只有一点距离。
就那样安安静静盯着我看,眼神比平时柔了好多,像藏了片化不开的云,我猜不透他在想什。
是在看我睡梦中皱了眉,还是在数我枕头上沾的绒絮?
我没敢立刻说话,只悄悄眨了眨眼,他像是被惊到,指尖轻轻顿了顿,才收回目光。
宋威龙醒了?
宋威龙看你睡得沉,就等了会儿。
我坐起来,才发现床头放着杯温好的牛奶,杯壁的温度刚好。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没提刚才盯着我看的事,也没问我做了什么梦。
宋里里我已经十四岁了!
宋里里别再随便进我的房间了!
只拿起牛奶递过来,像往常无数次那样。
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心思,都藏在了这杯不烫口的温柔里。
宋威龙我想请你明天在我的生日上唱生日赞歌。
宋里里为什么?
宋威龙不用太复杂。
宋威龙是你唱就好。
我不懂原因却还是囫囵的应承下来。
因为耳尖开始发烫才急急忙忙将他赶出房间。
虽然是随便答允的,却还是偷偷练习了好几遍。
夜里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小声唱,唱错一句就倒回去重来,连手机里的伴奏都快听腻了。
临睡前还对着空气练了最后一遍,才攥着衣角,在心里悄悄盼着明天能唱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第二天,我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站到了台上。
台下的人影密密麻麻,不愧是宋氏集团继承人的成人礼。
我却一眼就找到了他——他站在人群里,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却还是一眼就朝我笑了笑。
宋威龙别怕。
我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了台下的夫妻。
妈妈皱着眉,脸色沉得厉害。
叔叔也没了平时的温和,眼神里满是不赞同,连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一瞬间,刚提起来的勇气忽然泄了大半,连喉咙都跟着发紧,原本记熟的歌词,也忽然卡在了嘴边。
磕磕绊绊却还是唱了出来。第一句就差点跑调,我攥着话筒的指节泛白。
目光死死盯着台下的他,像抓着根救命稻草。
中间忘词的那两秒,空气都像凝住了,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没移开目光,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才松了口气,脸颊烫得厉害,满心里都是愧疚。
明明练了那么久,却还是唱得这么糟。
没等我走下台道歉,他却穿过人群走了过来,西装袖口的纽扣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温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宋威龙唱得很好。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牵住我的手,又一次将我带回台上。
宋威龙里里小姐是否有幸能邀请你第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