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湘西回来之后,张启山能感觉到张海沫的变化。
她似乎更开朗了。
与之前的开朗不同,现在是由内而外的变化,并非从前那般带着假意的伪装。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送到张府。

会长,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我张海沫从不是低调的人。

可是……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据他所知,现在张府上上下下已经堆满了会长送过去的补品。
据下面的人来报,张府的仓库都已经放不下了。

多吗?
张海沫觉得还不够,小鱼受了那么重的伤,当然要好好滋补。

嗯……怎么不算多呢?

行吧,那就先把这些送过去。

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

好嘞!
听到会长终于放弃了继续往张府送礼物,下面的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前一任会长在这里三年,他们都没怎么和张府的人打过交道,这位会长来了不过才几个月,他们已经把张府的那些人认了个遍。
照这样发展下去,早晚会长会把张府买下来的。

张府。
张启山办公室。

(推门而入)佛爷,你找我。

小鱼,你来了。

坐。

最近休息的好吗?

很好。

(犹豫)不知佛爷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

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府上多了很多东西?

有吗?
张小鱼看着佛爷的样子,实在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佛爷,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是这样的,小鱼,张会长呢,很担心你的伤势,所以派人送了很多补品来。

我知道,张会长是关心你,但是……这未免有些太多了。
张启山站起身招呼张小鱼走到窗前来,从他们站的位置看下去,恰好可以看到张府的大门口,那里正有一辆车停着,下人们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府里搬东西。

(无奈道)张会长送来的东西,已经把我的仓库堆满了。

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考虑要不要再新修一个仓库使用。

佛爷,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和海沫说的。

别和她提是我说的,我怕她一气之下把我的张府买下来。

(眼神一愣,随即应答道)好。
看着张小鱼离开的背影,张启山望着门口依旧在源源不断送进来的礼品,叹了口气。
这样的场面如果被军政部的人看到,会不会认为他是光明正大的贪污受贿?

佛爷。

新月饭店来电。
新月饭店?
张启山顺手接过电报,是夫人传来的消息。表面看上去是无关紧要的事,但实际上,是夫人在给他传递重要讯息。
她说,事态紧急,必须见霍当家一面,她有重要情报告知。

小烬,去请霍当家。

是。
夫人不到万不得已,是断然不会给他发电报的。
看来,事情一定非常严重,很可能和老五有关。
张启山正在脑海中思考,突然打来的一通电话扰乱了他的思绪。

喂?

张启山,谁让你派小鱼来说这种事情的!
张启山听着对面的怒吼,将电话拿远。
他就知道,张海沫会猜到。
他只是没想到,这通电话会来的这么快。

张会长,我也是……

行了,别解释了。

你在我这里的印象分又降低了。

又?
他什么时候惹过她吗?

这几天,小鱼就归我了。

有事你使唤那个张小烬去。

张……
张启山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无奈的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张海沫,一定是张观海派来折磨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