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镜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吴邪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张海镜已经松开了他。
张海镜眼神中的狠戾,也只出现了那一瞬,等到吴邪转过身之时,已经再次换上了那副笑嘻嘻的面孔。
仿佛刚才摁着吴邪说狠话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小伙子,回去吧。

你要做的事,不应该是这个。
张海镜的话,总让吴邪觉得他知道很多。
事实上,吴邪觉得他身边的每个人都知道很多事情,唯有他一人,被瞒在鼓里。
这种感觉,很不好。

喂,谁啊?
走在路上,吴邪心情很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起张观海,他总是觉得莫名的烦躁。

是我啊,你,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吴邪仔细回忆着这个声音,童年的记忆仿佛被瞬间唤醒。

(双眼放光)老痒?

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长叹一口气)哎……

说,说来……一言难尽。

你,你有空吗?

我请你吃饭。

好。

楼外楼——
楼外楼包厢内,吴邪看着多年未见的老痒,总觉得这小子眼里透着一股子邪劲儿。
听说这小子前几年因为倒卖文物被判了刑,进去蹲了三年,没想到这刚出来,就找到了他。
吴邪本想着这小子会在监狱里面受苦,却不想依旧是肥头大耳的,一点也不像是进去过的人。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吗?
老痒说着,顺手夹起桌上最后一块肉。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盘子,老痒瘫靠在椅子上,打了一声嗝。

(好奇)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我只听说你们好像是挖出了什么东西。

(摆手)别提了。

这东西,说了你也不知道。
听到老痒这样说,吴邪的胜负欲瞬间被激发,他好歹也是下过两次墓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现在的我和几年前可不一样,怎么说,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人。

你就胡扯吧你。
老痒笑着,用筷子蘸着酒,在桌上画了一根看起来像是棒槌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啊,擀面杖?

我都说了,你肯定不认识。

(不服气)你这画的跟棒槌一样,谁能认出来啊?

(理论)你,你那眼神,也只配看这种画了。

(仔细端详,心里也没底)这东西看着似乎是根流云柱,这分叉……倒像是树叉。

你别说,这还真是一棵树。

青铜树?

对,你猜猜,这树有多大?

左不过几米吧,目前世界上发现最大的青铜树也不过如此了。

(摇头,压低了声)不止。

我和老表往下刨了七八米,连树根都看不见。

我估计这树肯定不简单……
老痒说话间,忽然听到门外一声响动。
打开门,发现是张海镜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菜。

你怎么在这里?

(礼貌性微笑)兼职做服务员。

(挑眉,显然不相信)你有那么大的公司,还需要出来做服务员?

个人爱好。

……

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
张海镜说完,转身离开之际,瞥见了老痒耳朵上的青铜铃铛。

这耳坠,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