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漾家楼下离开后,何运晨的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尘封已久的乐谱架,将《小情歌》的曲谱小心翼翼地展开,又从柜子里翻出之前为了学琴买的电钢琴——之前总以工作忙为借口闲置,如今却成了他最宝贝的物件。
他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却没有立刻弹奏,而是拿出手机翻出和苏漾的聊天记录。看着她说“我很期待”时附带的笑脸表情,他忍不住嘴角上扬,指尖试着按下第一个音符。起初旋律还有些生涩,偶尔会记错和弦,可一想到苏漾听到这首曲子时可能露出的笑容,他便又打起精神,一遍遍地调整节奏、纠正指法。
练到中途,他突然想起蒲熠星说的“加爵士改编”,便打开音乐软件,找出之前收藏的爵士版轻音乐,仔细听其中的节奏变化。他拿出纸笔,一边听一边记录,试着在《小情歌》的结尾部分加入一段轻快的爵士音阶,反复弹奏调整,直到指尖能熟练切换,才满意地停下。
接下来的几天,何运晨彻底把“律师的严谨”用到了练琴上。他每天固定抽出两个小时,从和弦转换到情感表达,逐句打磨。为了避免弹错,他还在难点处贴了小标签,甚至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管理——想起齐思钧说的“眼神要真诚”,他特意对着镜子练习如何自然地抬头,如何在弹奏时流露出专注又温柔的目光。
周五晚上,距离音乐会还有一天,何运晨特意约了文韬来家里“验收成果”。文韬坐在沙发上,看着何运晨流畅地弹奏完《小情歌》,连结尾的爵士改编都恰到好处,忍不住点头:“比想象中好,情感很到位,改编的部分也不突兀。”他顿了顿,指了指钢琴旁的花瓶,“明天记得买束小雏菊,我查了下,这种花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很符合你现在的心思。”
何运晨立刻记下来,又追问:“那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我之前准备了一件白色衬衫,会不会太正式?”
“不会,搭配一条深色休闲裤就好,既显得干净利落,又不会太拘谨。”文韬补充道,“音乐会结束后,可以主动提送她回家,路上聊聊对音乐会的感受,顺势多了解下她的想法。”
何运晨一一记下,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期待。
周六下午,何运晨提前半小时到了音乐会场馆门口,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小雏菊,白色的花瓣搭配淡绿色的包装纸,清新又好看。他站在约定的位置,时不时整理下衬衫领口,目光紧紧盯着路口。
没过多久,苏漾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件浅色针织开衫,头发轻轻挽起,比上次见面多了几分优雅。看到何运晨,她快步走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花上,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这是给我的吗?”
“嗯,看到花店老板推荐,觉得很适合你。”何运晨把花递过去,心跳又快了几分,“你今天真好看。”
苏漾接过花,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了句“谢谢”,两人并肩走进场馆。
音乐会开始后,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当第一个钢琴音符响起时,苏漾立刻挺直了身体,眼神专注地看着舞台。何运晨偶尔会转头看她,看着她随着旋律轻轻晃动的脑袋,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亮,心里满是欢喜。他悄悄握住苏漾放在膝盖上的手,苏漾愣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了他的手。
音乐会结束后,两人手牵手走出场馆。晚风轻柔,苏漾看着手里的小雏菊,笑着说:“今天的音乐会真好听,谢谢你陪我来。”
何运晨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准备的《小情歌》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明天有空吗?我想弹给你听。”
苏漾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用力点头:“好啊,我很期待。”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手牵手的影子在地面上紧紧相依,空气中满是甜蜜的气息,仿佛连晚风都在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