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阳光格外柔和,苏漾推开工作室的门,一眼就看见窗台上多了个小小的陶瓷花盆,里面种着株饱满的玉露,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花盆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清隽:“看你上次说喜欢多肉,路过花店顺手带的,很好养活。——何运晨”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玉露的叶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心里却暖融融的。昨天从他家离开时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他递吊坠时泛红的耳尖,问“能不能再见面”时紧张的眼神,还有吉他声里藏着的温柔,都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苏漾找了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花盆边缘,又往土壤里浇了点水。这时手机响了,是何运晨发来的消息:“玉露不用浇太多水,一周一次就好,怕你忘了特意查的。”
“收到!谢谢何律师的‘养殖指南’。”她回了个笑脸表情,顺手拍了张玉露的照片发过去。
“不用总叫我何律师,叫我运晨就好。”
看着屏幕上的“运晨”两个字,苏漾的耳尖微微发烫,指尖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最终敲出:“好呀,运晨。”
那天之后,两人的聊天渐渐多了起来,却都默契地没提见面的事。有时是苏漾分享刚送走的来访者终于解开心结的喜讯,有时是何运晨吐槽加班到深夜的疲惫,偶尔还会互相发张随手拍的风景——她拍工作室门口的银杏叶,他拍律所窗外的晚霞。
周三下午,苏漾处理完工作,忽然想起何运晨说过最近在忙一个合同纠纷的案子,连轴转了好几天。她翻出手机里存的烘焙教程,犹豫片刻,还是拿起外套去了附近的超市。
回到家时已近黄昏,苏漾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按照教程称量面粉、打发黄油,可不知怎么回事,烤出来的曲奇要么太焦,要么不够酥脆。折腾到天黑,才终于做出一盘卖相尚可的蔓越莓曲奇。
她用保鲜盒装好曲奇,又写了张便签:“加班记得补充能量,别太累啦。”刚想发给何运晨问他在不在律所,手指却顿住了。这样贸然送过去,会不会太刻意?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消息删了,把曲奇放进了冰箱。
第二天早上,何运晨发来一张照片,是他趴在办公桌上小憩的样子,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配文:“终于忙完一段落,差点在桌上睡过去。”
苏漾看着照片,心里莫名有些心疼,立刻回复:“快去补觉!身体最重要。”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昨天烤了曲奇,味道还不错,下次见面带给你尝尝。”
“好啊,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何运晨的消息回得很快,后面还跟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周末的时候,苏漾去花市给玉露买肥料,路过一家琴行,忍不住走了进去。橱窗里摆着一把和何运晨那把很像的原木色吉他,店员热情地问:“小姐要试试吗?这款很适合初学者。”
她犹豫着接过吉他,指尖刚碰到琴弦,就想起那天他弹《小情歌》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身上,琴弦在他指尖流转出温柔的旋律,那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她试着拨了下琴弦,不成调的声音让她有些窘迫,连忙把吉他还给了店员。
走出琴行时,手机响了,是何运晨打来的。“喂,苏漾?”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好听。
“怎么啦,刚睡醒吗?”苏漾笑着问。
“嗯,补了个懒觉。”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期待,“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一起去公园走走?听说那边的桂花开了。”
苏漾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呀,在哪里汇合?”
挂了电话,她快步走回家,换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又对着镜子把短发理了理。冰箱里的曲奇还在,她仔细装进保鲜盒,放进随身的包里——这次,终于不用再犹豫了。
出门时,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苏漾看着远处慢慢走近的身影,手里的保鲜盒仿佛也变得温热起来。他还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见她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朝她走来。
“等很久了吗?”何运晨把奶茶递给她,是她喜欢的芋圆波波,“刚路过奶茶店,想着你可能爱喝这个。”
“没有,我也刚到。”苏漾接过奶茶,把保鲜盒递过去,“给你的,昨天烤的曲奇,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何运晨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尝了一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比我买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两人并肩走进公园,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脚步慢下来,连时光都仿佛变得悠长。苏漾说起昨天去琴行的趣事,何运晨笑着说:“下次我教你弹吉他,很简单的。”
“真的吗?”苏漾眼睛亮了。
“当然,我的技术虽然生疏,但教初学者还是没问题的。”何运晨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录的吉他视频,还在吗?我想看看。”
苏漾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机:“录得不好,你别笑我。”
他接过手机,认真地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苏漾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样慢慢靠近的时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