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梦蝶(阿璃)向侍卫长透露“百姓议论”与“丹蚩态度”后,西州王果然暂缓了联姻的讨论,顾小五脸上的温和笑容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可梦蝶的心却丝毫没放松——她知道,联姻只是李承鄞计划的第一步,即便婚事暂缓,他攻打丹蚩的念头也绝不会打消,那些潜伏在西州的豊朝探子,恐怕早已开始打探丹蚩的布防。
这日清晨,梦蝶借着“替侍卫队采购物资”的名义,向侍卫长请了假。出门前,她特意换上一身更粗陋的布衣,将头发束得更紧,还在脸上抹了些尘土,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西州商贩——她要去丹蚩,亲自把豊朝的阴谋告诉丹蚩首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阻止悲剧的唯一办法。
出了西州城,一路往丹蚩边境走,风里渐渐多了草原的气息。梦蝶的心越跳越快,既怕路上遇到危险,更怕自己赶不及——她不知道豊朝的军队什么时候会动手,也不知道丹蚩是否已经察觉异常。走了约莫三个时辰,终于看到丹蚩边境的哨所,几个穿着兽皮、腰挎弯刀的丹蚩勇士正守在那里,目光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丹蚩做什么?”一个身材魁梧的丹蚩勇士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语气带着审视。
梦蝶连忙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勇士别误会,我是西州王府的人,奉王府之命,有要事禀报丹蚩首领。” 她不敢暴露真实目的,只能借西州王府的名义——丹蚩与西州是联盟,看在西州王的面子上,对方或许会愿意听她多说几句。
“西州王府的人?可有凭证?”另一个勇士问道。
梦蝶心里一紧——她哪有什么凭证?情急之下,她想起小枫曾跟她说过,丹蚩首领最宝贝的是一块西州王送的狼头玉佩,便急中生智:“我没有凭证,但我能说出首领的狼头玉佩上,刻着‘西丹同盟’四个字,玉佩的链子是用黑檀木做的。若不是王府的人,怎会知道这些?”
几个丹蚩勇士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梦蝶趁机又道:“我真的有急事,关乎丹蚩的安危!最近有豊朝的探子在西州打探丹蚩的边境布防,还说要对丹蚩不利,若我骗你们,甘愿受死!” 她的语气急切,眼神里的担忧不似作假,终于让为首的勇士松了口。
“跟我来,能不能见到首领,就看你的运气了。”
跟着勇士走进丹蚩的营地,梦蝶看到远处的草原上,丹蚩的勇士们正在操练,孩子们在帐篷外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火堆旁缝补兽皮,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可她知道,这份安宁很快就会被战火打破,心里像被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见到丹蚩首领时,老首领正坐在帐篷里擦拭弯刀,花白的胡子垂在胸前,眼神却依旧锐利。梦蝶深吸一口气,尽量简洁地将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首领,豊朝的顾小五以茶商的名义留在西州,实则是为了打探丹蚩的消息,豊朝的军队恐怕很快就会来犯,您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加强边境的防守!”
老首领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你说的是真的?豊朝为何要突然攻打丹蚩?”
“因为豊朝想吞并西州与丹蚩,扩大势力。顾小五接近小枫公主,也是为了瓦解西州与丹蚩的联盟!”梦蝶急忙补充,“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难以置信,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这关乎整个丹蚩的安危!”
老首领看着梦蝶眼中的急切与真诚,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特意跑来告知。我会立刻派人加强边境防守,也会派人去西州确认情况。”
得到老首领的承诺,梦蝶终于松了口气,可心里的担忧却没减少——她不知道丹蚩的准备是否能赶在豊朝之前,也不知道顾小五会不会察觉到异常,提前动手。
离开丹蚩营地时,夕阳已经西下,余晖洒在草原上,染红了半边天。梦蝶望着远处的西州城方向,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来得及,一定要保住丹蚩,保住小枫,别让战火吞噬这一切。可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一个穿着丹蚩服饰的人影悄悄跟了上去,那人腰间的玉佩,竟与顾小五的玉佩款式相似——豊朝的眼线,早已渗透进了丹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