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险些忘了,今日应当还有御史台的戏码,毕竟她都在御史台最铁面无私的老大人面前贡献那样的演技了,没道理老大人会放过这笔业绩。
不过,顾德昭这事儿撑死也就值得陛下问罪的两句话,怎么今日早朝还没散啊?
难不成那厮还有别的致命节奏?
小满不知她家姑娘的心声,只是利索应着,“是。”
小满刚应声呢,又有人进来,“姑娘,老爷回来了,请您去一趟书房。”
温拂春眉峰紧锁,也不等小全将手中的白玉发簪钗上,已然起身,“走。”
她爹连之前秋狩陛下遇刺都没这么紧急唤过人,如今一下朝都没回正院陪她娘吃饭直奔书房,还叫了她这个全家最聪明的去,看来事情真的很大了……
难不成她家世子爷真抓到刺客了?瑞昌王不会真反了吧?
那这军功必得给吴二那小子一份啊,不然他拿什么去求娶晋阳?
脑洞大开间,温拂春已然到了书房。
她爹见到她的第一句便是,“四娘,今日早朝,钦天监参奏今年天气与往年不同,夏汛怕是要提前了。”
温拂春心中有种尘埃落定之感,“如此……黄淮两岸怕是不好过,陛下可有说如何防范赈灾?”
她就说嘛,小小顾德昭,哪里能有将早朝拖到这等时候的能量!
温铠意味不明扯了下嘴角,“没来得及。”
“哈?”
不er,你们开了那么久早会,最关键的没探讨啊?
“范川坚持了那么久的通漕运,如今因着钦天监一句话只能退让,心中自然不好受,恰好傅海廉那边的门人多说了几句,两方险些当着陛下的面打起来。”
温拂春面色微沉,“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空搞党争!”
温铠起身,“你随我来。”
温拂春呼出一口气,跟在温铠身后出了书房。
父女俩并肩立于廊下,外头天色不错,上面还飘着几朵洁白的云。
温铠虽向来以武夫之道示人,但能领兵打仗的,哪个没有心眼子,他仰头望着湛蓝的天,轻叹着道:“乾坤朗,风入松,鹤归林……四娘,权蚀人心,从前的浩然正气与此刻的目下无尘皆出自同一人。”
同一人啊……
温铠没说那人是谁,可温拂春就是知道,她学着她爹的模样也叹,“都是寻常。”
每个人都在愤世骇俗,每个人都在同流合污。
温铠闻言一叹,扭头看宝贝女儿,“好在……命理循环,有人迷失于现在,有人像极了从前。”
温拂春也扭头对上温铠的目光,“爹,你说他看陈三哥时……会觉得自己在照镜子吗?”
温铠挑眉,“就傅海廉那张老脸,再怎么没自知之明也不能真当自己年轻时张九衡那样吧!”
不能吧,人总不能自信成这副样子吧?他傅海廉也配?
温拂春笑得不要太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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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
陈彦允在门外吃了范川好大一个脸色,进来时只看到他老师傅海廉一身的扬眉吐气跟意气风发。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