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德昭还欲将他的大道理一一道尽,“怕是有损……”
小满朗声打断,“这是您作为父亲该操心的事,您空闲时不妨也想想,为官这么多年可有为民请命?可有得上司青眼?可有为百姓,为社稷做出哪怕一点点儿的贡献?”
什么东西也敢在她温大将军府放肆,也难怪这么多年汲汲营营都还只是个主事!
小满每问一句,顾德昭面上阴沉一分,待她说完,顾德昭已经在深呼吸了,好像大将军府的空气都比他们顾家的要得劲儿似的。
顾锦朝那叫一个爽,“瞧小满姑娘说的,我父亲区区一个主事,何德何能能做到你刚刚说的那些呢,没得让人笑话呢!”
补刀还是得顾锦朝亲自来。
小满也不管顾家一大家子了,引着顾锦朝往另一边走,“顾大姑娘说的是,您这边请。”
气急败坏的顾德昭正要去抓他这不孝女,人高马大的小厮直接挡住他的去路,面上笑得殷勤,“主事大人,您走错了,宴席在那边呢!”
开玩笑,他可是整个大将军府最出色的盾,岂能让你破开防御?
温大将军府的这场宴席可谓是近期风云涌动的京城内唯一一场无需勾心斗角的放松场合。
几乎每个有目的来的人都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或好或坏。
李植一系宗亲勋贵明了陛下对新政的势在必行。
吴昊这帮武将等回了自己的主心骨。
首辅阁老们更是明白,在皇帝召回这位大将军时,所有主动权便是彻底回到了皇帝自己手里,待得今后权力交替,整个大晏都会安安稳稳。
陈彦允倒是难得放下一身公务与算计,同多年的好友兄弟们开怀畅饮,倒是有了几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内院这边是单独辟给小辈们的。
顾澜在席间四下张望都未曾看到的那帮子只可远观不可接近的少年男女的皆在此处。
被她心心念念着的顾锦朝此刻也在,她也并未如她所想的那般格格不入。
想想也是,有温拂春与晋阳在,就算再蠢的姑娘也能让人接纳几分,更何况顾锦朝并非那等眼皮子浅、不知分寸、没点内涵的姑娘。
相反,她自小便被外祖母纪老夫人悉心培养,吃穿用度皆是最好,请来教习的夫子自然也是有真本事的。
贵女们喜爱的投壶捶丸插花马球她都擅长,这四书六艺啊,亦是排得上号。
这场宴席下来,她还收了几张帖子呢!
前场觥筹交错,后方不遑多让。
少年之间的行酒令总是比大人们更纯粹些。
不论男女,无论身份,一首首诗词歌赋被记录于空白页,或许今后也会随着他们一同名留青史。
月上树梢,檐下灯明。
热闹喧嚣已然散去。
温拂春与叶限闲步府中。
许是今夜月色过于烂漫,叶限也不知是哪儿来的深闺愁绪,幽幽叹了口气,“沈家的公子,崔家的郎君,田家的儿郎,李家的世子……”
温拂春不明所以,“哈?”
点啥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