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潆息依恋地蹭了蹭江宁栩的衣裳,“我不喜欢那样。”
“我知道。”
夜空繁星映衬点缀,美好又明亮。
厨房里两位干活的都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这不,外头母女俩的谈话当然也听到了。
李卓然神秘兮兮凑过去同好哥哥低声道:“其实是姐嫌那兔子瘦不拉几,没两口肉,这才让我放走,省得她看了不甘心的。”
开玩笑,真以为他们姐弟是啥素食主义者呢?
楚天佑无声笑开,问:“息儿她……不喜欢离别吧?”
李卓盛答得很轻,“嗯,她总说道别是件太过艰难的事,她不喜欢。”
李潆息喜欢的事很多,今天天气好,她喜欢;院外长了根又长又直的竹子,她也喜欢;上山采药碰上开得旺盛的野花,她更是开心……
但她不喜欢的事也多,重些的比如贪官污吏,轻点的比如……离别。
不过说起贪官污吏……
李卓盛表情严肃地看向楚天佑,都给楚天佑看愣了,“怎么了?”
他碗没洗干净?
李卓盛依旧那副表情,“哥,你对贪赃枉法,滥用职权,无视律法的官吏如何看?”
楚天佑挑眉,“自然是送他去该去的地方以赎罪孽。”
手起刀落,下面阎王爷自有生死簿来定夺。
“如今天下百废待兴,多的是县令那样的庸碌之臣,可惜有些事天高皇帝远,如何顾全?”
楚天佑听罢李卓盛的话,心中那个想继续微服私访的念头更加坚定。
李卓盛笑道:“哥你也接触过县令,想来对此人也有处置了吧。”
楚天佑稳操胜券之态,“明日便可。”
明日的热闹是明日的,李潆息今夜便要离开。
她只带了一个包袱,粉蓝色的,她娘亲自给她裁的。
本来她是啥也不想带的,如今她的生意遍布各地,任务完成禁制解除,她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东西没有?让人送来就是了。
但统子说楚天佑偷摸往她包袱里塞了块国主亲临的令牌。
人一番好意,她生受了!
站在院子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廊下点着一盏灯,屋内一片黑暗,她无声一笑,潇洒离开。
我不愿送人,亦不愿人送我, 对于真正舍不得离开的人, 离别的那一刹那像是开刀。
腰间一枚浅色莲花玉佩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圈,而后安静压在裙上。
在李潆息离开后,门与窗户缓缓打开,是目送她离开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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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溪县。
叛逆小息的第一站,因为这里的掌柜曾传讯说这里新开了一家馆子,里面有位头牌公子,那叫一个惊艳,抢了不少酒楼茶馆的生意。
嗯,她牢记多年。
一路舟车劳顿,待她到平溪县时,正好遇上官差贴榜,她好奇凑过去瞧,发现上面明晃晃印着圣旨,是新国主找回太后,并册立了太后养女李潆息为平阳公主。
“……”
嘴甜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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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送人,亦不愿人送我, 对于真正舍不得离开的人, 离别的那一刹那像是开刀。 ——梁实秋《梁实秋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