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的反应让里正也是一懵,“对……对啊,那小娘子自己说的,说是你娘那边的亲戚,当年逃难各家散了,如今好容易才找来了这里,可惜啊……”
樊家夫妇被山匪给害了,留下两个女儿辛苦度日,若非乡亲们淳朴,看孩子们可怜伸手帮上一把,恐怕宁娘那孩子都活不到现在。
想到这里,里正又叹了口气,“我观这小娘子气度不凡,想来家中应当有些资产,长玉啊,好好跟人家相处看看,能从崇州千里迢迢找来,算真心了!”
这年头,各自顾好自己已是难得,更何况……听说这位孟小姐还找了许多年哩!
樊长玉缓缓转身,正好对上那位娘子的目光,原来她一直在看她呢。
见樊长玉望来,她还冲她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笑。
毫不夸张地说,她这简陋小院突然跟升了太阳似的亮堂。
里正看她们对望难舍难分,干脆招呼着其他看热闹的走了。
人表姐妹相认,要他们这群看热闹的在这里干啥?鼓掌喝彩啊?
等最后一个一步三回头出去,鸾刀利落关门,回头时抬眸看向二楼,那露出挺大一条缝的窗户里,正是她们家侯爷的帅脸。
托了她好视力的福,只不过如今这张帅脸上满是酸味儿,用她家主上的话来说就是……更得劲儿了。
以及……鸾刀又看了眼一侧开了一条缝的房门,里面有个撅着屁股偷看得小孩儿。
反观院内。
魏离光已经起身行至樊长玉面前。
漂亮小娘子一眨不眨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樊长玉羞得低下头,结结巴巴说着,“我……我叫樊长玉,还不知……不知娘子叫什么呢!”
乖乖,她娘好看,她娘那边的亲戚也一样好看呢!
魏离光看着那双像极了故人的眼睛,轻声道:“我姓孟,孟澹月。”
樊长玉睁着她那双清澈的眼,“淡……淡月?”
还有浓月的吗?
魏离光笑着拉起她的手,于她掌心写着,“澹,月,意思是……月亮。”
她被带回魏家前的名字。
随着她的动作,樊长玉只觉掌心酥麻一片,连脸都红了。
为了掩盖这一事实,她反客为主,学着她的样子在她掌心写着自己的名字。
“樊长玉,我的名字!”
魏离光盈盈望着她,一字一顿叫着她的名,“长……玉?”
这一刻,樊长玉觉得继自己的掌心后,心也有点软乎乎的,小姑娘笑得露出脸上两个酒窝,“嗯!还有宁娘,樊长宁,是我……”她觑着魏离光的脸,“是我们的妹妹。”
我的妹妹和我们的妹妹,明明是同个人但换个说法后意思大有不同。
魏离光扫了一圈院子,“那……宁娘可在家中?”
樊长玉冲着紧闭的厨房喊,“宁娘,快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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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月: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澹月云来去。——李煜《蝶恋花》释义:澹,可以指恬淡安然的样子。澹月,清淡的月光。亦指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