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觉得她家姑娘这话不要太得她心,笑答:“借你吉言!”
楼雪尽轻笑出声,“何必吉言,不过是事实罢了,有我在,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能将你们从阎罗殿拉回来!”
这话说得自信,但实力摆在这儿了。
明意煞有其事地重重点头,“嗯,这也是事实!”
对视间,两人皆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二日一大早,楼雪尽院中养的鸡都还没叫呢,言笑便带着人上门了。
纪伯宰跟明意不耐烦地配合着,结果嘛可想而知。
言笑还要点脸,拱手道歉后带着人快速撤离。
纪伯宰望着他利落离去的背影,抬起自己右手,手腕内侧,白皙亮堂。
谁能想到两个时辰前,这里还是一片疤痕?
……
月夜下,一切仿佛都带着隐晦的沉默。
纪伯宰于药炉院中扬头望月,楼雪尽拿着重新填充好丹药的荷包寻他而来。
精巧的荷包被她系于他腰间,在无归海,这算独一份的打扮了,当然,在极星渊也是。
系好后抬头,楼雪尽便对上了纪伯宰望来的眼神。
明月高悬,弯弯的钩子上似乎挂着些什么。
她放开荷包,纪伯宰却握上了她收回的手,“不问问我们今夜到底去了何处,遇上了何事吗?”
她站在他身侧,与他手拉着手赏月。
姑且算是赏月吧。
“能让小猫带着这样的伤回来的,定是个好地方,既然是好地方,那都一样,不需我多问。”
纪伯宰轻笑着,“虽说我与明意走前在司判堂已混淆了视听,但沐齐柏可不是什么庸碌之辈,他一定会在明日一早来无归海查探。”
楼雪尽已摸上他的手腕内侧,那里坑坑洼洼,是一朵……花形状的疤。
“那……查探的可不仅仅是噬灵箭的伤了。”
纪伯宰扭头冲她一眨眼,“所以……你得先放下手头的事,为我拔刀相助一番。”
楼雪尽回他一个眨眼,“乐意至极。”
藏了许久的黄粱梦在今夜终于服下。
楼雪尽一人守着他,两人始终相握的手从灯光到天光。
……
待得言笑一伙人彻底离开,楼雪尽自二楼下来。
明意笑眯眯小跑过去,殷勤扶着她,“姑娘你醒了!”
落后一步的纪伯宰,“……”
就你机灵!
楼雪尽看看纪伯宰再瞧瞧明意,而后突然笑开,“危机暂时解除?”
两人也跟着边笑边点头。
“很好……”楼雪尽突然收笑,“那谁能跟我解释解释,楼上书案前那副画的仙子是哪位啊?”
这俩的笑更是一秒便无。
明意又抢先一步,“都是仙君的错!”
纪伯宰死亡凝视,“逃跑倒没这时候快!”
明意不带怕的,往外跑着道:“姑娘您慢慢处理家务事,我……我先回药炉熬药!”
拜拜了您嘞!
纪伯宰看得只有一个字的评价,“嚯!”
要不要这么没有人性啊?
楼雪尽瞧得也是叹为观止,“你反思一下。”
“哈?”
“就你这人缘,以后成亲都凑不出一桌好友。”
纪伯宰突然轻咳着低头,耳朵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