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刚透过高窗，Entity 303就睁开了眼睛。黑色短发在枕头上蹭得乱糟糟的，血红色的瞳孔在昏暗房间里异常明亮——12月16日，他的生日

他对着空气咧了咧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镜中少年黑发翘起几缕，眼底闪着某种近乎幼稚的期待。今天会不同吗？哪怕一点呢?王他们肯定会记得的吧?

餐厅长桌铺着深色桌布。Ender已在那里，长发用丝带束起，正调整花瓶里蓝玫瑰的角度。当303几乎蹦跳着进来时，Ender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又温和

“早安，303大人”

“今天感觉特别有精神！”303拉开椅子，黑发随着动作扬起一撮，张扬又随性，“像是要发生什么好事——你觉得呢？”

Ender自然的将煎蛋摆到他面前“城堡日程与往日并无不同。”那双深海般的眼睛毫无波澜，“需要果酱吗？”

“不用。”303戳破蛋黄，看着金色液体流淌，“今天难道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西边结界维护，3号图书馆除尘，厨房食材需要清点”Ender为旁边空位摆放餐具，“若您指这些”

303瘪嘴，血红眼睛眯起。这家伙装的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

早餐后他去训练场。Werewolf正对着一个假人训练，看到他来，停了停手上的动作

“303?有事吗？”

“等会儿。”303熟稔的勾住他肩膀，黑发蹭到狼耳，“先告诉我，今天有没有特别安排？聚会？或者别的什么？”

狼耳突然向后压平，语气略带着一丝不自然“特别？没有啊！今天就是普通一天！非常普通！”

“真的？”303凑近，血红瞳孔盯着对方躲闪的眼睛，“你耳朵都贴到脑袋后面了。”

“我耳朵冷！”Werewolf后退两步，“Null找我帮忙！很急！”

灰狼变回兽形冲出去，留下几根飘落的狼毛

303站在原地，眉头皱起，那只手还尴尬的悬在空中

"跑这么快干什么?我都还没问什么呢"

他走向Dreadlord的实验室。门紧闭着，没挂任何牌子——这不寻常。303将耳朵贴上门。

里面有声音。不止一人。

“...需打发至硬性发泡...”Ender平稳的指导

“温度必须精确...”

轻柔搅拌声。还有——303几乎不敢相信——断断续续类似哼歌的旋律，来自Werewolf。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感知到了王的气息。Herobrine在里面。在药剂味弥漫的实验室里。

303举起手要敲门，却在最后一秒停住。如果他们在准备惊喜...现在戳破就毁了。但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无聊实验，或——更糟——他们完全忘了？毕竟，好像没几个人在意生日这种东西

手慢慢放下，带着一丝不确定

午饭后，303在回廊“偶遇”Null正从储藏室方向飘来——周身黑雾比平日浓郁，几乎遮蔽下半身

“Null！”303拦在前面，“今天见到王了吗？他有没有...提起什么？”

Null停下。黑雾中，纯白眼睛静静看着303。几秒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303的肩膀 ——一个罕见、近乎温和的动作。然后侧身绕过他，继续朝厨房移动

303盯着消散的轨迹，血红瞳孔里疑惑更深。Null从不做无意义动作。那个拍肩...是什么意思？

下午时间像粘稠蜜糖缓慢流淌。303躺在藏书楼窗边软榻上，一本传送阵的书摊在膝头，一页未读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斓光斑。303伸手，看着光斑落在掌心。他想起某个类似日子——他故意在王座厅引爆闪光粉试图引起注意。结果是被罚打扫训练场一个月

“今年成熟点。”他对自己嘟囔，黑发在枕头上蹭乱，“也许他们就是不在意。也许生日对我们这种存在本就挺荒唐的”

但他在意

他在意Ender会不会用平稳语调说“生日快乐”，在意Werewolf会不会允许自己摸摸他的头，在意Dreadlord会不会送他一瓶酷炫的药剂，在意Null会不会别扭的送他一句祝福

他最在意的，是王会不会看他一眼——不是看麻烦、工具、部下，而是看303，Entity 303，在今天这个被随手指定的日子里

太阳西斜时，303爬起来走到窗边。城堡影子被夕阳越拉越长。他的影子也投在地板上，瘦长，似乎有些孤单

也许该放弃了。今天可能只是就是普通一天

晚餐时间，303故意迟到十分钟。他想，如果最后一个到，也许——只是也许——会有不同

餐厅一切如常。长桌上摆着晚餐，烛台燃着，Ender正在倒酒。Werewolf已坐在位置上，狼耳蔫蔫耷拉，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瞬又暗淡。Dreadlord慢条斯理切牛排，白色长发在烛光下泛柔光。Null站在王身边

王坐在主位。棕色短发在烛光中镀上金边，纯白眼眸看着汤碗，没抬头

“抱歉迟到了。”303拉开椅子，声音比预想轻

“无妨。”Herobrine平淡道，依旧没抬头

晚餐在诡异安静中进行。刀叉碰撞声，吞咽声，烛芯噼啪轻响。303心不在焉的用叉子卷着意面，眼睛扫过每个人脸——Ender平静无波，Dreadlord若有所思，Werewolf坐立不安，Null静止如雕塑，王在喝汤

什么都没有

303觉得胸口有什么在变冷变硬。他低头，黑发滑下遮住眼睛。算了，他对自己说

晚餐后，303没像往常与null拌嘴或逗弄Werewolf。他径直走向房间，脚步在石板敲出单调节奏，走廊壁灯将他影子投在墙上，拉长变形,张牙舞爪

走到房门口停顿。门缝下没有光透出，和今早离开时一样，一片黑暗

他握住门把，冰凉金属触感传来。深吸气，推开门——

黑暗

然后是光

不是突然炸开的强光，而是柔和温暖、一点点亮起的光。先是墙角小灯，然后是书架上一排蜡烛，接着桌面、窗台、天花板垂下的小吊灯——光像涟漪扩散，填满整个房间

房间中央站着他们。所有人

Ender紫色长发今夜没束起，松散披在肩上，深蓝色眼眸在暖光中含笑意，像月光下泛起微波的海。Werewolf狼耳竖得笔直，尾巴快摇成螺旋桨，Dreadlord穿上了淡紫色的便服，白色长发用丝带系着，Null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但眼神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看向这边

而Herobrine——王站在稍靠后位置，但依然在光里。棕色短发在暖黄光线中泛起蜂蜜般光泽，纯白眼眸看着303，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和303自己的身影

“生日快乐。”Ender说，声音里有种303从未听过的柔软

“虽然过程充满了...一些曲折”Dreadlord开口，303眼尖看到他袖口有可疑白色粉末

Null没有说话，但一条雾气伸出，卷着小巧包装粗糙的盒子，轻轻放在303手里

303站在门口，手握盒子，血红瞳孔扫过房间。他看到——墙角彩带挂得有点歪，窗台蜡烛尺寸不一，桌面中央摆着一个...蛋糕

那是不完美的蛋糕。奶油涂抹不均，一侧厚一侧薄。巧克力淋面流淌随意，形成自然抽象图案。顶部用红色果酱写着“303”，字母大小不一，最后一个“3”拉出可爱尾巴。蛋糕周围散落切得大小不一的草莓、完整蓝莓、一堆杏仁碎——显然有人打翻了碗

但蛋糕上插着蜡烛。七支，颜色不同。

“这是...”303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往前走一步，黑发在满室暖光中泛起柔软光泽。

“我们的作品。”Herobrine说话了。他上前，纯白眼眸看着蛋糕又看向303，“Ender坚持正确配比，Dreadlord负责装饰，Werewolf提供了...嗯……热情，Null确保精细操作完成。”

停顿，目光停留在303脸上。

“我参与了搅拌。”

房间里安静一秒。然后303笑了，从轻笑到幅度变大，笑得眼泪出来。血红瞳孔里闪烁烛光，还有别的东西——温暖明亮、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所以你们一整天鬼鬼祟祟...”

“你在实验室外偷听时，我们正在处理第一次失败蛋糕胚。”Dreadlord承认，“说实话，你看到就会知道有多失败了，但我们做的真不是巧克力味的”

Werewolf几乎憋不住笑：“Ender当时说‘按标准流程不应发生此种状况’！”

Ender轻咳，深蓝眼眸中有一丝罕见窘迫。

303走到蛋糕前，血红眼睛仔细看着不完美手工作品。他看到奶油上抹刀痕迹，巧克力淋面流淌时试图挽救的指纹，草莓切面氧化后的微褐边缘。他看到一整天秘密、躲闪、异常背后的全部真相。

“许愿吧。”Herobrine声音从身旁传来。他拿起一支蜡烛，烛火在纯白眼眸中跳动，“虽然愿望本身并无逻辑基础，但今日可以破例”

303闭上眼睛。黑发在烛光中镀上金边，血红眼皮轻颤。他许了什么愿？很多又很少。许愿明年能打赢王一次，许愿实验室少爆炸，许愿Werewolf不要发现自己偷偷拔他的毛，许愿Ender不要再克扣自己的甜品，许愿Dreadlord少算计他，许愿Null多和自己吵几句，许愿王...多笑几次……

最后许愿，愿此刻永恒

睁眼吹灭蜡烛，房间暗一瞬，然后Werewolf欢呼着打开主灯。

分蛋糕时发生小混乱——Dreadlord坚持按“美学比例”切割，Werewolf想要最多草莓那块，Ender试图用数学计算最公平分法，Null默默固定开始倾斜的蛋糕。Herobrine只是看着，纯白眼眸里有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303分到写着“3”字那块。咬下，奶油甜腻过分，巧克力微苦，蛋糕胚比想象中扎实——因为有人可能多放了一次面粉。

“好吃吗？”Werewolf急切问，眼睛睁圆，狼耳向前倾。

303嚼着蛋糕，感受它在口中化开。甜，太甜，甜得发齁。血红瞳孔扫过围在身边每张脸：Ender平静期待，Dreadlord假装的漠不关心，Werewolf毫不掩饰的兴奋，Null沉默关注，还有王...王今夜真的在这里，在这个为他最麻烦部下准备的生日聚会里

“难吃死了。”303说，然后咧嘴笑，尖尖虎牙露出，“是有人为了报复我，偷偷加了一包糖进去吗 ?”

笑声充满房间，Herobrine接过303递来的一块蛋糕——很小，边缘有奶油抹刀留下的波浪纹

角落的Ender极其不可置信的回顾着蛋糕的制作过程，"不应该啊，应该是按比例放的……?"

303看着王咬下蛋糕，看着纯白眼眸在品尝时微眯，看着几乎不可察地停顿——显然，糖分超出预期，但王吃完了那块蛋糕

那一刻，303觉得胸腔里有什么满得快要溢出。他低头看着手中还剩一半的蛋糕，看着歪歪扭扭的“3”字，突然明白了

这一整天躲闪不是遗忘。实验室紧闭的门不是排斥。Null那个含义不明拍肩不是敷衍。晚餐时诡异安静不是冷漠。那都是此刻序曲——是不完美的蛋糕，和完美的、只属于他的关注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清辉透过玻璃洒入，与室内烛光交融。在某个充满笑声的房间里，属于Entity 303的生日才刚进入最喧闹部分。而某个寿星，已决定把今天每个细节——甚至包括躲闪和谎言——都刻进记忆最深处

因为这是他的日子。他们的日子。不完美，但完整

生日快乐三仔!

不完美但完整(303庆生)